，哥哥要不要她？”

朱汉民毫不犹豫，毅然说：“妹妹，非上上人，无了了心，人非草木，我也不是铁石心，要说面对兰珠这如海情而不动心，那是欺人之谈，也是矫情，够了么，妹妹？”

那虚无飘渺话声一叹说：“看来是族二宁误人，上代的仇恨，害了我们这些个可怜的后世儿女们，还好我是死了，要不然汉人不要我，满人也不要我，生来苦命，我这一辈该是最悲伤，最不幸的了…”

朱汉民一震，刚要说话。

那虚无飘渺话声已然又：“好啦，哥哥，我们不谈了，是造人，上天不平，兰珠她跟哥哥没有缘份，怨不得任何人，只是…”

顿了顿接：“我看得，哥哥吉星已动，不日当有凤来仪，此返江南，必定会遇上一位艳无双，盖世尘寰的红粉巾帼，女中丈夫…哥哥，这位嫂嫂可别再错过了，要不然我这妹妹的可要不依了！”

朱汉民哪里肯信？淡淡笑：“妹妹何故这么关心别人？”

“关心别人？”那虚无飘渺话声说：“你是我的哥哥，我如今只有哥哥这么一位亲人活在世上，我不关心哥哥关心谁？难哥哥不关心我么？”

朱汉民：“妹妹，别在这上面耗费你我的宝贵时间下，倘果如妹妹之言，我绝不会让妹妹失望就是！”那虚无飘渺话声笑了：“哥哥，妹妹的先谢了！”

朱汉民：“正如妹妹所说，自己兄妹谢个什么…”

顿了顿，忽改话题，接：“对了，妹妹，妹妹写信叫我来是为了…”

那虚无飘渺话声轻轻地叹了气，：“那是在和亲王府之后，我自知不免一死，想见哥哥最后一面，所以我写信要哥哥来一趟！”

朱汉民难忍悲痛地：“妹妹何不说，是要我来救妹妹的？”

那虚无飘渺话声沉默了一下，：“我是也有这个意思，只是我没有想到和亲王的陵墓会赶造的那么快，在哥哥还没来到之前，就…”

朱汉民悲痛地截说：“妹妹该说我来迟了一步！”

这事真怪，他明明有一半不相信乃妹小霞已死，可是一提起乃妹遇难事，他却难忍心中的悲痛。

那虚无飘渺话声叹：“哥哥，事到如今，还提这个什么，哥哥不是不相信我已经死了么？那就脆还把我当人看待不就行了么？”

朱汉民悲笑说：“妹妹别安找了，我也不知怎么搞的，我心里总不相信妹妹会那么薄命，可是一见妹妹，我却又禁不住难过。”

那虚无飘渺话声：“这是人之常情，哥哥…”

突然地，她沉默了，那冢之上薄雾中的淡白人影，那看不见的双肩之上，坠落了几颗晶莹之，有的洒落在淡白人影的襟前，有的洒落在冢之上的茸茸细草之上。

由于她这突然的沉默，这空旷的陵园之中，也随之陷于一片静默之中。

月影移，接近中天，淡云已散，冷辉皎洁，光华绚烂，好好静的一幅玉泉夜景！

此时的此，不应是在尘寰，而应是在天上广寒，虽无琼楼玉宇，却有那不胜寒的觉。

静得，得清奇！

蓦地里，一声轻呼划破宁静，朱汉民开了：“妹妹，夜，重，寒料峭，你冷么？”

那虚无飘渺话声说：“谢谢哥哥，我不冷，与哥哥相对，便是在冰窟之中也温！”

朱汉民望着那清冷银辉，茫茫夜，黯然地：“今宵此时犹相对，明夜此时知何方？妹妹，明天这个时候，哥哥怕已在几百里外了。”

那虚无飘渺话声说：“哥哥虽看不见我，但我永远能看见哥哥！”

朱汉民：“真的，妹妹？”

那虚无飘渺话声说：“是真的，哥哥！”

朱汉民：“那我就稍微放心了，宁愿苦我自己，我不愿妹妹一个人清冷、寂寞、孤独，更不愿妹妹害怕！”

那冢上薄雾中淡白影猛然一阵轻颤，那晶莹之成串坠下，哽咽一声：“哥哥…”

间似被什么堵住，话声立即寂然。

朱汉民也难忍泪，悲笑说：“妹妹，两次相见，三次显现，我都没能看清楚妹妹，如今也只能看见妹妹的，妹妹可否让我看看妹妹的脸？”

那虚无飘渺话声没答话，可是那冢上薄雾内，淡白影的双肩之上，随即现一颗云髻挽的粉首，那是张风华绝代，清丽若仙，圣洁、华，几令人不敢仰视的靥，而如今，那似一枝带雨梨，靥上泪渍纵横，而且那一双清澈、邃的目，也微有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