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了。

村里外只有那刀儿一般呼啸着的寒风。

真的，这时候连声狗叫都听不见。

村西边百十来丈远近，有片树林，上面压着雪，里面黑黝黝的，森森的，瞧上去怕人。

就在这四下寂静，空的当儿，从这片树林走来个人，一袄，上还着帽，是李剑寒。

百铺十来丈距离，在李剑寒脚下似乎只有几步路，转工夫他就到了井老儿那片酒馆之前。

脚下是双麂靴，这玩艺儿能在长白山里爬上低，踏山涉，既不怕脏又不怕扎，李剑寒跨两步便了那片灰烬之中。

弯腰扒了两扒，一拉，掀起了一块板儿，叫：“海，上来吧！”

没听海答应。

李剑寒一怔，忙又叫了一声：“海！”

这才听见地窖里响起声带着颤抖的答应，随见海抖着，四肢不听使唤地爬了上来。

李剑寒吁了一气：“吓了我一！”

海脸发白，嘴儿没一血，牙关格格作响，苦着脸：“吓了您一？可没把我冻死，缩在那一堆白菜、萝卜堆里，连动都不敢动一动，起先上面有火烧着还好，后来火灭了，雪直往里，板儿里透下那风，比刀儿还厉害，都冷骨里去了…”

李剑寒笑笑说：“这总比哈北山得多。”

海抬一扫：“李爷，他们走了？”

李剑寒：“早走了，连尸首都抬走了！”

海目光发直地；“总算捡回了一条命，李爷，这都是您…”两一弯，一矮，便要往下跪。

李剑寒一把拉住了他：“下边儿脏，我不习惯这个。”

海勉笑笑说：“李爷，我记在心里了。”

李剑寒没多说，：“海，我可只有一个人，一把剑！”

海：“李爷，家什么都有，今儿晚上给我的更多！”

李剑寒：“你只要不嫌，吃得了这苦就行。”

海：“只要跟着您，一天喝三凉，没穿光着我都乐。”

李剑寒失笑说：“你乐别人可未必乐！”

“那是，谁愿意看个人光着到跑。”海也笑了，朗了不少，他：“李爷，如今您打算怎样…”

李剑寒：“说什么我得救回龙姑娘，小卿已经知京里事坏了，事还不能迟，我打算上去！”

海两一睁：“您打算闯？”

“不！”李剑寒摇说：“我打算来个其不意，攻其无备，从背后摸上去！”

海欣然说：“您打算从背后摸上去！”

李剑寒了，：“这恐怕要借重你了！”

海傻了：“借重我？”

李剑寒：“你应该知上天池是不是还有别的路可走？”

海忙说：“不行、不行！李爷，不行！”

李剑寒：“别行不行，我只问有没有别的路？”

海：“路倒是有，可是那本不是人走的！”

李剑寒：“难走？”

海：“何止难走，其实那本不能叫路，既陡又，更积着雪，您想那怎么走，扒不知那儿能扒，攀不知那儿能攀，更不知那儿有沟，那儿有坑，万一不小心再来个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