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爷：“就因为这样，他才…”摇一叹，接着：“燕大哥，在他当年仍在江湖上的时候，也许可以勉能当得起英雄二字，可是以后…哼，他不，他成了个没骨气的，他甚至连下五门的宵小都不如！”

燕翔云：“我不懂您这话何指？”

陈大爷：“燕大哥，你既然知他，就不会不知他以后了什么，吃了什么饭！”

燕翔云微一摇：“我只听说陈老后来从北六省武林离奇的失踪了！”

“失踪了？”陈大爷哼地一笑说；“他倒不是失踪，而是卖…这么说吧，他死了！”

燕翔云：“陈大爷…”

陈大爷目光一凝，“燕大哥，你真不明白？”

燕翔云迟疑了一下，说：“陈大爷，我刚说过，我只知他后来失踪了！”

陈大爷摇说；“燕大哥，他自己都不在乎，你又何必替他留面！”

燕翔云没有说话。

陈大爷叹了气，；“燕大哥，他一念之误，一步走差，卖投靠了，你懂了么？”

燕翔云说：“我懂是懂了，可是我以为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陈大爷凝目说：“燕大哥的意思是说…”

燕翔云：“陈老他必有万不得已的苦衷，要不然，以他的情为人，以及过去的作为，他绝不会这么！”

陈大爷摇笑：“燕大哥，你太看得起他了，没有，他没有不得已，也没有苦衷，他只是心不定，耳朵，贪图荣华富贵，梦想飞黄腾达而已，要不然我不会说他没骨！”

燕翔云：“陈大爷，也许您冤枉了他！”

“冤枉他？”陈大爷“哈”地一声：“燕大哥，没有，绝没有，我这个人向来有一句说一句，绝不会冤枉他！”

燕翔云：“陈大爷，我不便，也不敢跟您抬杠！”

陈大爷摇说：“燕大哥，你不必跟我抬杠，没人能比我更清楚他，这也是北六省武林众所周知的事实！”

燕翔云没有说话。

陈大爷老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神，：“的确，起先他着实得意了一阵，在北京城那时当真很吃得开，权倾一时，威风赫赫，连一些王公大臣他都不放在里，不愁吃，不愁穿，整在价这个叫陈老，那个叫陈公，神气得不得了，他是尝着了甜，可是…”

他又微一摇，接：“曾几何时，那苦也来了，起先是他那发妻背叛了他，之后，没多久，他厌烦了，他憎恶了，他怕了，每当他奉命去害人的时候，他心颤，他胆怯，他害怕，于是，他梦醒了，燕大哥，你是知的，那个圈，去容易，要想再来，那就难比登天…”

燕翔云没有说话。

陈大爷接着说：“那个圈里的人，是绝不容他活着走的，他们要杀他，于是，他背负幼女，奋力杀重围，好不容易，带着心灵的创伤与内侍给的刀痕回到了武林中，武林中的朋友也照样容不了他，他没有勇气，没有脸跟武林旧友照面，于是他躲了起来，一躲就是十几年…”

秀姑突然说：“爹，您能不能不说！”

陈大爷微一摇，：“丫，你别说，燕大哥不是外人，爹这条命是你燕大哥找回来的，又有什么不能让他知的，再说，说到这儿我也算说完了！”

秀姑愤然说：“您用不着这样，天下那儿不能去，至少这儿能待，咱们在这儿过了十几年平静的好日！”

陈大爷摇苦笑，：“丫，这平静的好日，到今天已经到了了！”

秀姑目一睁，讶然说：“爹，您这话…”

陈大爷苦笑说：“傻丫，你还不明白么？爹在山上跑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单就今天碰上了能要人命的毒虫！”

秀姑脸一变，惊声说：“爹，您是说…”

陈大爷：“秀姑，你禀赋不差，这多年来，爹也一直没对你松过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去想吧！”

秀姑靥上的神倏转悲愤，双眉陡扬，咬牙说：“好哇，咱们得罪过谁了？也低了，气也忍了，躲在这儿也躲了十几年了，什么还不放手，难非赶尽杀绝不成么？好，你们我父女走投无路，我父女就…”

话说到这儿，她霍地转过躯就要走。

陈大爷一惊，忙喝：“丫，站住！”

秀姑站住了，可是她没转过来。

陈大爷：“丫，你要什么？”

秀姑；“他们欺人太甚，我忍无可忍，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