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一握纤手也悄声：“师妹说的是正经话，我岂有生气之理，今后一切如命就是咧。”

中凤由他握着手，也不禁有一说不的滋味，一同向楼下走着，直送院落门前，羹尧回到前面秘阁一看，只周再兴一人侍立着，忙将雍王的话详细说了，又将那信取，笑：“这里暂时无事，我们也该回去了。”

周再兴匆匆接过那信，在边藏好，一面：“可不是，大爷吩咐，今天教二爷早回去，老太太有话，说要对二爷当面说咧。”

羹尧不解，忙：“老太太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你知吗？”

周再兴连忙一使：“这个，才可不知，不过听大爷说，是为了二爷的喜事，老太太说，那云小虽然是偏房，却有王爷和老皇妃之命，不比寻常人家讨小纳妾，这一份聘礼却不可少，虽不能把二压了下去，也得像个样，也许是为了这个也说不定，反正二爷回去就知咧。”

正说着，忽见门外衣角一闪，却是云中燕，从厅上向外面走去，并未来，等他走远，周再兴方又低声笑：“他是您的舅哥，我可不好说什么，你才来不久，他便也从屏后闪来，也许打算偷听我们说话，所以我才拿话把他撵走，让他连来全不好来，现在我们也真的该走咧。”

羹尧又低声：“老太太真有这意思吗？”

周再兴也低声笑：“岂但有这意思，聘礼早已端正好了，还请隆皇亲和这里的王爷媒人咧，只因怕您又闹别扭，所以还瞒着您，不过目前，您已毫无顾忌，乐得听他们闹去，不也好吗？”

羹尧不由摇：“这真岂有此理，怎么请这二位起媒来，这不荒唐吗？”

周再兴悄声笑：“这又荒唐什么？这全是这位王爷闹的，您不让他来媒人，难真的还想老师父恩师两人到北京城里来吃您的谢媒酒吗？那可办不到咧。”

说罢，又声：“那么，才便去吩咐车，您也快走吧。”

羹尧把一，二人一同秘阁，才到前厅，猛见云中燕在前面徘徊着，似有所待，那脸上愁容满面，和往日大不相同，一见面便拦着，悄声：“年爷，您且慢走一步，小弟有事相求，适有尊在旁，故小弟不好启齿，能随我到府后宅内一谈吗？”

羹尧不由一怔；“二哥有话但说无妨，只要不令小弟为难，如能为力，我决遵命便了。”

云中燕嗫嚅着：“说来话长，但此决非可以长谈之地，既承不弃，还请屈尊一行，到后面宅内，小弟才可罄所言，否则却是不便咧。”

说着一观左右，又把手连拱，一脸惶急之，羹尧一看，周再兴已去命人车，却不在畔，忙：“既须长谈，容俟明日如何？目前小弟却实在有事在，不能久留咧。”

中燕越发着急：“小弟亦知您有事在，不能耽搁，但小弟已经命在旦夕，您却不能见死不救咧。”

羹尧不由大惊：“二哥好端端的，怎么说这话来？如果真有此事，还须赶快禀明王爷才好。”

中燕连忙又发急着：“您别嚷，这事王爷也救不了我，更千万不可让王爷知，小弟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便只有死得更快咧。”

说着不由分说，扯了羹尧，径从边门去，绕过一条小胡同，走向王府后面那座宅，更不停留，到了他自己住的那间房里，屏去仆从，将门关上，纳便拜：“小弟年幼无知，一时荒唐，以致惹下杀大祸，并累老父也有不了之局，目前只有您肯答应，或有一线生机，否则小弟惟有延颈受戮，再无别法了，还望念在舍妹将附婚姻救我一命。”

羹尧连忙扶起：“二哥行为磊落，怎会有这等事？还请说明，小弟才好想法，不过既连王爷也无法可施，那小弟便恐更难为力了。”

中燕忙又：“年爷，您千万不可推辞，这事王爷虽救不得我，您却确可为力，否则小弟也决不敢妄自求，不过这事委实言之可丑，还望见谅，才敢实说。”

说着又要屈膝下去，羹尧忙：“二哥但说无妨，大家全是自己人，焉有见外之理，如果一有隐讳之，小弟倒反不好着力了。”

中燕不由泪满面：“此事小弟实在该死万分，既承年爷见谅，且请坐下，容小弟详为陈明便了。”

说着先请羹尧坐下，然后一抹泪：“并非小弟脓包轻于落泪，只因此事得太过荒唐，实在无以见人，如非惟恐累及老父，便人不见杀，小弟也当自刎以了此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