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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太湖群侠(5/10)

事业,是否能成功,那只有委之天数了。”

说罢又说:“更难得的是今日庵中长老倒有一大半在此间,恰好让大家公决一下,要不然,这等大事便我和老师父也不能独断咧!”

孤峰上人忙:“是你那足年羹尧打算有什么举动吗?这还是策以万全才好,如今天下初平,人心厌,鞑虏虽从各方大其粉饰太平的文章,却外弛内张,戒备森严,万一事有未蒇那就糟了。”

肯堂笑:“要说他打算有所举动,那未免言之过早,如果要孟狼从事,便我也用不着再和大家商量,早已回书诫斥了,他不过只是因为有机可乘,一个将来举义的布置而已,但如能因势利导,却真是一个不可失的良机,所以我才如此说,反正此事必须请大家公决,我们且到舱内再为细说便了。”

说罢相携舱,白泰官跟在后面一看,只见那船是一个画舫式,一共前后四舱,门舱稍短,中舱长有丈余,宽也六七尺,中间摆着一张圆桌,周围和上炕上,均坐有人,另从左侧门有一门可通后舱,那独臂大师跌坐在炕上,单手捻着一串佛珠,桌的上首,坐着一份庞眉古目的老人,正是少林南宗名宿蒲田林云龙,下首一份秃无须,一脸皱纹乍看便活像一个穿老监,正是江宁名诸生而以绵拳驰名的金振声,还有一位蓬垢面,有类乞丐箕踞在右窗下面的,却是余杭奇丐舒三喜,最异相的是淮北九里山王彭天,生得铁面银髯,七尺以上,穿一哆罗麻短衫,手中却握着一把长可尺许,铁骨黑油纸大扇,当窗而坐,那气象之威猛,简直是一尊不抹脸的活阎罗,偏他边却站了两个粉妆玉琢的孩,年纪都只有六七岁上下,一个男的梳着一条冲天小辫,一个女的发覆额,全穿着白麻,人又生得极俊,分外显他的大黑丑来,再仔细一看,那女孩正是独臂大师的小徒弟,吕晚村的女儿吕四娘,那男的却是孤峰上人的徒弟朱旭,泰官暗中一人数,果然现在江南的长老已经到了大半,连忙上前一一施礼,又将赶来经过详细说了,接着顾肯堂又将云中风的信递在独臂大师手上,自己也拆开年羹尧的信一看,不禁一皱双眉:“这孩什么全不错,这件事却未免忒嫌荒唐了。”

孤峰上人笑:“是不是,也许他对那天雄没有把话说全,书中已有立刻就动手举事之意了,本来嘛,少年人哪里沉得住气?既如此,你还须切戒才是。”

肯堂看了独臂大师一,连忙摇:“他对匡复大计倒一也不孟狼从事,而且也说得非常中肯,目前只打算借鞑王允祯这机缘,在各省全布置下去,等日后鞑虏诸王争储,同室戈,互相残杀之际,再为相机动手,这本与我们的看法差不多,不过他因鞑王以血滴相托,可以趁此布置一批人,却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如果真的他能有此权力,那倒是一个机会,我说他荒唐的却是另一件私事咧。”

独臂大师看完中风的信,却满面笑容看着肯堂:“老衲无状,有一件不情之请,顾老檀樾能见允吗?”

肯堂不禁愕然:“老师父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不妨明说,何必如此客气?是为了小徒无状,风姑娘已有信来呈明吗?”

独臂大师笑:“老檀樾先不必问这个,老纳相求的是贵门生那封信能赐一观吗?”

肯堂不由踌躇,独臂大师又笑:“老檀樾难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这就奇怪咧,平日为了这两个孩的事,你不也有意撮合吗?那位周檀樾更是力主其事,以致老衲才宁可把一个可传衣钵的好徒儿,还之尘俗,成全他二人这段因缘,在华山留下一信给小徒,准其嫁,如今凤丫的信上虽没有好意思直陈其事,但已委婉说明贵门人也有信到老檀樾,并有公私均望训示之语,显见得他两个全有这意思,只不敢主才向你我请示.如何你反迟疑不决起来?”

肯堂苦笑:“岂但他两个本人均都有意,那云霄老贼已经托鞑王允祯把我那门生的父母全说妥了咧。”

孤峰上人在旁不由大笑:“我什么事情荒唐,原来是为了这个,他两个既然一个愿嫁一个愿娶,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连老师父也答应了,你这糟老儿又作梗的哪一门?教门生不许娶媳妇这不是笑话?你也许因为他两人在一起已久,未免有涉嫌疑,须知风丫是奉命而行,便贵门生既是一个龙骧虎跃的角,自然难拘小节,这却算不得桑间濮上之行咧。”

肯堂又摇:“我岂是一个想吃两庑冷的家伙,不过此事实有末妥之,幸而他在事前有此一信,不然我对老师父还真不好代。”

说着,把那封信递向独臂大师手上正:“老师父一看此的信便明白了,却不是我尔反尔咧。”

独臂大师接过那信一看,又看着肯堂微笑:“老檀樾原来为了这一名份为难,这却无须顾虑。你这业师虽不知门生已有媳妇,我却早已托人各方打听过,久经明白此事,不过这不仅只是为了成全他两个一双两好的姻缘,却另外还有个千斤重担要寄托在他两个上,便不得不从权咧。”

接着又笑:“知徒莫若师,你那贵门生虽然抱负不凡,又是一个将相之才,但骄矜之气未除,有时更不免有些妇人之仁,正是成大事者的大忌,我那风丫却极明果断,事理颇清,真正遇上大事,更极有分寸绝不糊,如果把他两个撮合起来,倒真如周檀樾所言,是足的一大内助,我们为了将来大事,自不得不教风丫亏,而且她还有一层意是人所不知的,哪便是因为父兄失德,为同所不齿,提起来就难过,背人常对我说,如有替父兄补过的方法,那怕粉碎骨也在所不辞,你想她素来也是一个自视极的孩,无端的怎肯自甘妾,虽然足再是一个人杰,如果不是为了匡复大计,她能如此迁就吗?所以我劝檀樾不必固执,反正吃亏的是我的徒儿,决不说老檀樾教徒不严,勒师妹妾便行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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