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夫又吉各吉各吉各，敲着梆，一面：“哎呀，冯二爷，您会错意咧，我不过随问上这么一声，您怎么就疑惑我安着偷懒的心咧？如今费哈两位一死，您已经是王爷面前有有脸的红人咧，就不行关顾我王四一吗？”

那人似乎鼻里哼了一声，接着：“关顾你？如今这新来的郁师爷好不厉害，说不定揪个冷他会自己来查咧，真要让他查谁偷懒来，他可没有情可看，也许我这份差事就完啦，这个年儿在外面可真不好混，你能怨我吗？我关顾你，谁来关顾我咧？老实告诉你，王爷因为那群喇嘛走了，没法再演那揲儿图，如今又吃上旧锅粥，今晚睡在海棠房里，你只要在他那院落外面多敲几下梆，让王爷听听，也许明天会赏个三两五两的，这便算是我关顾你咧。”

接着似闻两人已从西边了那院落，又向后面走去。中燕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转过树，一闪，又穿过那重院落了西边火巷，遥见前面两条黑影，随着梆声，一路又向后面走去，正在远远跟着，忽听那更夫又：“冯二爷，您快回看一看，方才我好像看见一条黑影一闪，不要真的又有歹人来咧？”

中燕闻言，连忙贴着墙向上一窜，使一反蝎爬墙功夫，将背脊在墙上贴定，遥见那人似乎停住又向后看了一下，接着笑：“王四，你是被郁师爷这一教坏咧，这虚张声势的法，原是为了吓嘘贼人，你为什么拿来对付我呢？你瞧，这火巷里静悄悄的，哪会有人哪？老实说，凭我铁冯二这对虎钩，真要有歹人来，那算是我运咧。”

说罢，呛啷一声，似乎双钩相有声，那更夫又笑：“冯二爷您别生气，我决不是造谣言，可真仿佛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咧，咱们再回去看一看好不好？”

铁冯二似乎掉转看了一下又笑：“你也许咧，这条火巷里，虽然黑魃魃的，如果有大活人还能看不见吗？告诉你别怕，全有我呢。你冯二爷这对虎钩不知毁了多少英雄好汉，还在乎个把两个娘们？如果她们不识相，敢再来，我不活捉了她，先那么着一下才怪。”

说着又呛啷响了一下双钩：“前面已经到了海棠那院咧，你可别再大惊小怪的，惊了王爷固然不好，便吵了那个娘们，她也许会告你一下枕状，挨上两个嘴那是何苦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