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咧？再说，我们本就脱略惯了的，您这忽然矜持起来，不要教她又生疑见外吗？”

羹尧不由红着脸笑：“原来王爷是这等用心，您的盛意太可了。不过现在既有此议，我又一时未能完全决定，如若孤男寡女常在一厮混也未免不便咧！”

雍王哈哈大笑：“二哥您这又矫情咧。山楼小住，雪夜促膝谈心，这些往事，大家不都如在目前吗？怎么可于昔日，而不可于现在呢？实不相欺，今日之事，实我又狡猾，便云老山主面前，我也已及，我辈行径究异俗人，便他知，也决不会嫌你是个脚女婿，至于府中上下人等，更决不敢妄加议论，以后那借荫楼上正不妨常去小坐，便我这秘阁之中，她也不妨常来，如一着乎形迹，那反又是世俗儿女了。”

羹尧不由答应不好，不答应也不好，只又糊支吾着，另谈他事，直到黄昏将近，方才携了那封委扎回去，又就便向某票号，提了五百银，划了五千银的江湖汇票，向天雄笑：“今天一天，我已把事办妥，江南之行，便决定奉托了。”

说着，便将与雍王接谈经过说了，又将委扎银票递上。天雄骇然：“只五百两银还怕不够用的，为什么要这许多？真的还要带聘金不成？那小弟可无法承应咧。”

又将委扎接过一看，不禁皱起眉：“这一来我真成了王府差官，沿途还得携带职事，着州县官打公馆迎接，又是升官又是发财，我真有受不了咧。要依我看，这玩艺和银票全不必带，只年兄写上一封信给尊师肯堂先生，最好再由云小写上一封信给独臂大师，便行咧。真的这么一招摇，不但我无法承应，恐连独臂大师也无法求见了。”

羹尧笑：“我知你必不肯，但是这是他的意思，我焉有驳回之理？还请从权将这委扎藏在边，以备万一之用。这银不妨仍存我，将来恩师如派人来，也许有用得着的时候。至于我和云小的信自然要写，一切请兄为我委屈才好。”

天雄笑：“您这真是开玩笑咧。既是官，又是银，再说委屈那还要怎么样才算不委屈咧。不过小弟福薄，受之惟恐一个镇压不了反因此生灾，那就反而不妥了，所以才只有辞谢，您这么一说，我倒不好再推辞咧，不过此行非快不可，小弟还有一事奉商，年兄能暂时割，借用一下吗？”

羹尧笑：“兄如有所需，小弟无不从命，是想用那匹踢雪乌骓代步吗？何日成行，只骑去便了，何必如此客气咧？”

天雄：“并非小弟必需要借此，实因长途跋涉，非此一恐误时日，致使佳期晚慢，那就使小弟不免负疚了。”

羹尧忙：“怎的兄也取笑起来，此行所关实大，您却不可因此细故，反将正事误却呢！”

天雄笑：“这也是一件天大的正事，年兄怎么能以细故视之咧。老实说，小弟此行虽然为了向两位老前辈请示匡复大计，但有一半也便为了年兄和云小效力呢。如若说完全为公绝无私意存乎其间，这便矫情了。”

羹尧不禁脸上又有讪讪的，笑着谢了，当夜便一再斟酌，写了一封信给肯堂先生说明别后经过和与雍王遇合，隐约之间又将不忘教诲志在匡复的话说了，并恳立即派人共襄大计，最后才提到自己和中凤的事，请代决定，并请独臂大师代为作伐，连天雄家世也约略介绍了，一直到夜方才写好睡去。

羹尧第二天一清早又起前往雍王府，在秘阁略坐之下，便径向后园而来。等到借荫楼外，正好孙三从院里来，一见羹尧走来，连忙请了一个早安，一面笑：“年二爷您来得好早，俺小也方才起来正在院里练剑咧。”

羹尧笑一面便向院里走去。孙三正待回院禀报，却被羹尧拦住。等院一看，果见中凤穿着一绛夹袄，把一方红巾包着颈，在湖山石下一片隙地上舞着剑，正是自己所传那路剑法，有的地方竟已炉火纯青，较之自己不相上下，那法之妙更胜一筹，不由失声叫好。中凤回一看，不禁收剑把脸一红嗔：“您怎么不声不响的？这么早就走来，倒吓了我一大呢。”接着提剑在手又笑：“既已来了，就请楼上坐吧！”

羹尧方说：“您不妨把这趟剑法练完再说，否则岂不有误清课？二则这趟剑法到了您手里便更加神妙，我也正想一开界咧！”

中凤又嗔：“您一清早赶来，就专为看我练剑吗？这趟剑法本来是您的传授，我不过依样葫芦而已，又有什么好看的？我知您很早就到这里来，必定有话要说，稍迟如有人来，便不方便咧。”

说着，连忙把羹尧让到楼上，回见孙三不知早又踅回，在院落门外伫立着，便不说什么，到了楼上落座以后，方才红着脸笑：“师哥，我已知您这么早赶来的意思咧。”

说着，从窗前书案上，一本书里取一封信来：“是不是为了那位爷南行，恐怕我师父闭门不纳，要我写去一封信代为介绍。您瞧，我这都给预备好咧！”

羹尧不胜诧异，暗想：“前日你还不许我对天雄谈到师门渊源，怎么现在又把这封信预先写下呢？”再接过那信一看封上面写着吉便敬烦代呈

江南黄叶村太庵

慧大师亲启

中凤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