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罗致人，一面把这血滴推行去，一步的打算，王爷以为如何？”

雍王把手一拍：“这果然是一个刻不容缓的当前急务，不过，为了罗致人才，我也曾差载泽弟兄去过多次，谁知这两个才，虽然自命不凡，却一个人才也找不到，来的，只是一般江湖术士，草莽武夫，只徒人意而已。所以去年我才亲自京一趟，如要布置血滴，这便更难得其人了。如今我固不宜远行，便二哥新馆阁，也无法分，却叫谁去咧？”

羹尧笑：“如果王爷以为此意可采，倒有一个人可以先差他去一趟，等他办得稍有端倪，王爷和我不妨再请假到各地走走，这便事半功倍了。”

雍王：“二哥的人，当然可以去得，但不知是谁咧？这一个人多少要有力才好，只要能不事招摇便稍假权力也还无妨，你且先说说看，大家再来商量好吗？”

羹尧又笑：“如论力守，此人倒全可去得，不过他却未必肯利用权力行事咧！”

雍王猛然拍掌笑：“既如此说，大概是那天雄了。如果他肯去这等事，自然是好的。不过我自托刑设法去查他父亲下落，迄今尚无回音，未免内疚，此事你和他说过吗？”

羹尧：“说是已经说过，不过，他却说不奉王爷之命决不敢担此重任。并且说明此去，决非三月五月便可回来，万一他那父亲有信息，便须派人前往通知，即使所事未蒇，也须先行赶赴四川，所以这事更非王爷决断不可了。”

雍王略一沉：“他真肯去，自应假以时日。至于他父亲如果健在，我也必设法取来，令其团聚，以尽人之心，决无要他再去奔走之理。不过此事不稍假权力却是不行，便来往传信，也自非由驿递回来不能迅速，此还望二哥稍加开导，命其用我府中护卫京采购为名，便一切可以便宜行事了。但是打算聘些什么人，如何布置，二哥有个腹案吗？”

羹尧：“目前如以武技论，不过武当少林两大宗派，文学之士则大抵全在江南。我打算教他从京里发，先从晋豫一带起，然后绕江南湖广再回来。至于血滴的布置，直隶一省我已有个大概，无庸他去。也想从晋豫向江南去，只不过只教他约略打听联络，等采访明白，某地有某些人可以罗致，某地方某些人可以相托，然后再由我们去函延聘，或者命他将人邀约晋京再为面试，以定去取。这样好吗？”

雍王不禁皱眉：“如此说来，他这往返一次，怕不要一二年吗？这如何能等他回来再为决定呢？不如教他专办江南湖广等省。那晋豫一带可由云中雁去料理，依我看，反正他在云家堡一时还不能来，各地消息又灵通，如果由他办岂不省事，二哥意下如何呢？”

羹尧沉：“这样分开自然快得多，而且晋豫一带云家父也比较熟悉，不过他一门五人连张杰算上已经占到六个，事权过重，却非所宜咧！”

雍王看了他一笑：“二哥，你怎么忽然说起这话来，难你对我还有什么嫌疑可避吗？须知我之竭力促成你和云小的姻事，便是为了云氏父兄妹打成一片，将来才好事，你如因此反觉权重，那便与我的意思恰恰相反了。再说，我向来事用人别无他长，就只一个果决与置信而已。须知成大事不拘小节，如果每用一人，每治一事，先存下一避嫌之心，那倒反是对我不能置信了。”

羹尧连忙躬：“羹尧承王爷如此见重，敢不如命？那么晋豫之间便由中雁去办也未尝不可。”

接着又笑：“不过羹尧对于此女，是否能不辜负王爷意，却一时还未能决咧！”

雍王愕然：“这话又是怎么说咧？难昨日小楼一晤，还不足以尽此中衷曲吗？不过据我得自各方面消息，她自二哥去后已经其病若失，这事你也反复不得，如再打算变卦，不但云小情有不甘，便我也不答应咧！”

羹尧连忙红着脸笑：“其实此事，并不如王爷所揣测的那样。在我更是一本初衷，前后始终如一，绝无反复变化可言，怎么到王爷一说，便又故惊人之笔，要来打抱不平咧？”

雍王摇笑：“此事糊不得，你说的始终如一，绝无变化反复，到底是何所指呢？究竟还是和以前一样故意推托，还是你们本来就早已有约，却存心令我这冰人为难咧？二者必居其一，今天倒非先请数不可了。”

羹尧不禁面上愈赤，只有搭讪着：“此事实非推托，更非事前有约，故意作态。实在因为我对此女，一向均视为畏友，屈为妾媵未免不当，恐为外人议沦，所以才一再有拂王爷盛意。而且我正室尚未迎娶，忽有此议，不也忒嫌违制吗？王爷如果实在有意成全，还请念下情才好。”

雍王大笑：“我自邯郸一遇便有此意，不想这把冰斧几次几乎砍折，直到今日，才二哥一句话来，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