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却不离羹尧肘后，一直跟到楼下，又悄声：“俺想王爷是外人，所以小才吩咐请楼下坐，您和她是小两儿，还有什么避忌的？不如脆上楼去好咧！”

羹尧方在摇，剑已从楼上下来，笑：“小说，既是王爷没来，单只年二爷一人，便请楼上坐也是一样，您便请上去吧！”

孙三听了又一挤母狗，咧着大嘴，乐得直笑。羹尧不禁心中大诧，暗想中凤为人虽然向来洒脱，极少有世俗儿女之态，但对自己从无傲慢之态，既是要请自己上楼，为什么不下楼迎接，却差一个丫来传话呢？想着，嘴里却不便说什么，仍向楼上走去，等上了楼之后，却见中凤方从房里迎了来，淡淡的一笑：“年爷，您的贵恙已经大好了，劳驾来看我都是不敢当咧。”

羹尧见她玉容惨淡，神态之间，和往日大不相同，不由心中非常内疚，连忙欠：“小弟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病，只偶然稍受风寒，略有不适而已。迭次承蒙令兄和张总相问，实在激之至。却不知女侠也病了，今午本想径来探问，因恐有不便之，所以才请舍妹代为问候，并谢关切，但不知她来了没有？”

说着剑已从楼下送上茶来。中凤接过茶来，只说了一句：“年爷请用茶。”便又微慨：“谢谢您，她已来过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病，不过倦想睡一会儿，想不到我那母无知，倒去惊动年爷，这实在冒昧得很，还望年爷不要见怪才好。”

羹尧见她神情越发冷漠，不由心中有一说不的滋味。回顾剑已经下楼，孙三和侍琴也不在边，连忙低声：“师妹，您最近有什么吗？小弟虽然不才，但对师妹始终视为畏友，此心实为天日可表，即使有什么言，还望以情理衡之才好。”

中凤不禁玉颊微红嗔：“我好好的为什么会有？您这话真有奇怪咧？”

接着又看了他一，微笑：“我倒不知外面有什么言，您现在是血滴总领队，还有什么消息能瞒得了您？既然说这话，想必总有所闻了，何妨先告诉我听听咧？”

羹尧想不到她忽然会有此一问，不禁涨红了脸：“其实，我这也是揣测之辞，不过因为这里到底不比云家堡，也许下人们有什么碍耳之言，亦未可知，所以才这样说。既没有那就算咧。”

中凤闻言，只抬看了他一，便又呷着茶，默然无语。

羹尧也擎着茶杯呷了一，相对无言了半会，方才搭讪着：“愚兄近来正因一事未能决断，但不知我那恩师现在何所，师妹能设法令我一见吗？”

中凤笑了一笑：“您现在已是大清的新科翰林，又内结椒房之，将来还怕不是卫霍一人，目前正是青云得路，扶摇直上的时候，还有什么事不能决断，要去问他老人家？难王爷因为不能固，要托您把他老人家请来，当作商山四皓一人吗？不过，以我看来，这个差事，如果承应下来，您却无法可以销差呢！”

羹尧闻言，不禁心下更加慌急，立刻从椅上站起来走近中凤边低声：“师妹，您太冤屈我咧。愚兄虽然应试、仕，又在这府里担任了这血滴总领队，实在一切均为了重光汉族山河张本。此志矢如日月，决非富贵利禄所可转移，如有言不由衷，他年决不逢好死，您为什么要这样说法呢？如连师妹对我都不明白，那师父和各位师伯叔更难谅解我了。”

接着，又附耳：“我之所以要见恩师，便是为了向他老人家请示今后机宜，同时，还有一事，也必须他老人家首肯，我才能放手去。您要这么一说，那我倒不如遁迹江湖，去另外走-条路了。”

中凤闻言，不由回眸一笑低声：“师哥果能如此立志，那也不枉我一番苦心了。不过，您要求见顾师伯，那可真不容易。他们这几位老前辈，虽然不是朝游北海暮涉苍梧的神仙，但是行踪无定，足迹又遍天下，您却到哪里去找去？果真有事须向他老人家求教，您不如先告诉我，让我设法把信带给我师父去，再由她老人家转给顾师伯。虽然周转必须时日，说不定一年半载才有回信，到底还能达到。要让您自己去找，人海茫茫，您知他老人家此刻寄迹在什么地方吗？”

接着也站起来，红着脸：“您好好的又为什么发起誓来？人之相知贵相知心，您果能矢志不渝，便足够教我相信的，否则说了不算，一切徒托空言，便再发誓，还不是徒然骗人吗？于事又有何补呢？”

羹尧见她笑靥顿开，眉黛全舒，又是往日促膝谈心光景，不知不觉的也自己心下一畅，乘势握着纤手一笑：“我向来心志弥，决无说了不算之理，焉有徒托空言之理？不过，环顾左右，除开师妹而外，实在连个可以畅所言的人全没有，所以一遇上大事便无法决断了，以后还望师妹容我时常求教才好。”

中凤任凭他握着手，又嫣然一笑：“您这话说得太重了，为什么对我竟说求教的话来。不过我对师哥，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您也向来是极有果断的，既是心中有了不能决断的事，那一定值得思维的了，何妨先稍微告诉我一，大家再来商量商量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