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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疑云(4/10)

远远跟了下去,绕向那座院落背后,伏在房上,将藏好,打算窥探一二。谁知玉英去请雍王,正赶上桂香和荣嬷嬷在议论自己的事,不禁唾了一,脸上一阵臊。后来再听下去,才知自己和羹尧的姻事,各方面全已圆满却反是羹尧一个人不肯答应,那一寸芳心,登时酸甜苦辣俱来,直有说不的滋味。加以桂香话又说得直率,竟说羹尧嫌她是个江湖女人,所以不要。荣嬷嬷又有雍王不许声张,以及羹尧曾因此事和雍王闹过几次别扭等语,回忆前情,不禁恍然大悟。原来上次两人争执便是为了自己的事,饶得她再是一个巾帼英雄,也不禁下泪来,哪里还有心窥探下去。因此不等雍王来到,便仍悄悄的回到自己所居借荫楼和衣睡倒。心中不由暗想,自己和羹尧自邯郸上吕仙祠一见之后,心上便的印下了他的一个影,以后到了云家堡互相说明了师门渊源之后更是心心相印,毫无避忌。这数月以来,自己一往情,几乎全在他一个人上,山后探梅,雪天夜话,风光何等旖旎,方喜嫁得如此一个英雄夫婿,已经终有靠,如能再双双努力,一番掀天事业来,岂不妒煞千古儿女英雄,所以才自甘妾,不惜委屈,原来他却是这等心,竟无端对自己如此鄙薄,这一来过去岂不皆如幻梦?再一转念,忽又想到羹尧也许因为自己力主重光汉族山河,近因功名稍遂,竟尔易志,自不免视自己如同祸蛇蝎,那就更不可救药了。果真如此,这等行止不一的人,又有什么成就?自己过去一番心力岂不更是白费?想到这里,不由心中愈加难过,竟伏枕痛哭起来,正在伤心无已的时候,偏那孙三一向看得她如小孩一般,不日夜,只中凤稍有异状必极关心。这几天因为中凤值夜有事,更是不睡不眠,看护着,如非事前一再叮嘱,不可再闹笑话,简直要一步不离才好。此时一见中凤匆匆去,又匆匆回来,掩脸便赶向楼上,虽然不敢立刻动问,却蹑手蹑脚跟了上楼,再在房外听见哭声,哪里还忍得住?不由走向床前失惊问:“小,您是怎么着咧,为什么这个时候伤心起来?是那香姨儿又和您取笑吗?那不要,只您告诉俺,俺便立刻和她向老山主面前论理去。您已经是年二爷的人咧,还怕着谁来?好便好,不好便大家反脸,谅她一个姨娘还敢把俺撵了不成?”

中凤忙把被一掀:“你快些下去,我的事用不着你问,谁又看见姨娘来,这不是活见鬼吗?”

孙三虽然一下没有猜中反碰一鼻灰,并不介意,又伏在床上问:“那一定是老山主又数说您什么了,他老人家向来就是这样,反正您是快门的人咧,能听的,就听他说两句不也就完了?”

中凤不禁猛然把她一推怒:“去,去,去,老山主早就睡了,他能数说我吗?”

孙三又是一怔:“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年二爷的病重了吗?俺怎么没有听见咧?”

中凤愈怒:“你胡说什么?他病了与我何?你再不走开,可别怪我要让你呢!”

说着,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纳着鞋,真打算去。孙三连忙央求:“小,您别生气,快些睡下去,俺这就走咧。”

说罢连忙走房去,但仍闪在门外偷听着动静,半晌之后,只听中凤微慨之后,又呜咽起来,一直等到天明,方似朦胧睡去,不由得愈加放心不下。心中本想报与云霄知,又心知他父女平日并不一定说得来,想去告诉年妃和福晋钮钴禄氏,但既有怯场,又恐中凤生气,不禁如锅上蚂蚁一般,只在外间和楼上下来回转着,又轻轻的走向床前偷看着,替中凤把掀开的被拢上些。一见中凤,睛全红了起来,睡梦中,却梨涡半笑靥微开,心才略放,下楼和衣倒向自己床上,纳便睡,她本是一个人,又连夜辛苦,这一睡熟,便如-条死狗一样,也不知经过多少时间方才醒来。再-看,外面已经红日满窗,不禁叫声啊哎,连忙翻坐将起来,忽见剑悄悄的走来说:“孙三,您为什么睡得这么香?太已经上来老,我和侍琴已来看过您两三次咧。小病了,您知吗?”

孙三猛一:“你这小妞儿是怎么搞的,俺平日怎么吩咐你们来。为什么小病了,不早叫醒俺是何理?”

说着霍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连脸也不洗,便赶上楼去,-见中凤依旧和衣躺在床上,脸儿黄黄的,睁大了睛,看着帐幔,似在神的想着什么,连忙走近床前:“小,您是病了吗?”

中凤猛一掉,看见孙三也似的,一脸惶急之走来,不禁把秀眉一皱:“一个人哪有吃了五谷不生灾病之理,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吗?我因昨夜略受寒凉,以致不快,你可不许再在外面嚷。”

孙三嗫嚅:“小,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果真哪里不舒服,也该禀明人家福晋和年娘娘,找个大夫来瞧瞧,只瞒着人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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