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尧这才恍然大悟，不由笑：“原来女侠又记起这个碴儿来。不过那是彼-时也，此一时也，而且为了这一句失言，我早向女侠谢过了，您为什么记这么好呢？”

正说着，云霄已经携了中燕中鹄两人来，笑向雍王和觏：“适才燕儿已经把王爷和年爷的策划全告诉我了。老朽一家多蒙王爷恩遇，但有差遣，无不如命，虽然老朽年事已非，有些事恐怕虽竭力以尽犬之劳已不可得，但如一旦真有缓急，即老朽所以报答王爷之时，还请不必顾惜，有事即便下委才好。”

雍王闻言看了他一，哈哈大笑：“老山主你错了，方才我命令郎相邀，虽有借重之意，但只在请老山主襄助指教而已，焉有行装甫卸，即以这等事见屈之理？”

说着一面肃客座，一面又笑：“适才我已说过，今晚本拟奉邀老山主父兄妹年二哥一竟夕之，只因适有恶客来扰，以致几乎中止。现在的宵夜小饮，只是仍照预计而行，并非专为此事，纵有计议，也不过为此席谈助而已。老山主还请不必过于重视，否则反不能尽了。”

羹尧也笑：“适才的事，我虽久在筹划之中，实因适诛姜勇郝四两人才想起来。将来诸位少山主与女侠自然必在共事之列。至于老山主至多邀请参赞而已。羹尧虽然年少无知，焉有妄引前辈为伺侪，率尔以队员相加之理？”

云霄听罢，不禁瞪了中燕一，向雍王和羹尧笑：“王爷和年爷都言重了。云霄既受王爷知遇于前，便当图报于万一，适才所言，纯系惟恐年迈力衰，或不免有遗误之，所以才把话先向王爷和年爷说明，决无他意。您两位这样一说，倒令老朽太惭愧了。”

说着，侍役已将酒肴送上，在火盆里重又添上了一盆通红的兽炭，虽在寒夜，登时室如。雍王正在邀云家父席，中凤看了羹尧一笑：“年爷，依我看，您适才和王爷商量的那个什么队，迟早要成的，不如这个时候，先把它好，然后再为吃酒也还不迟。要不然，我这二哥也许连酒都吃不下去呢。”

中燕闻言，脸上不禁有讪讪的：“妹妹你为什么老是放我不过？这个什么队与我无关，可是人家年爷想起来，您怎么又扯到我上来咧！”

中凤嗔：“我还能冤枉不成？要不是您一兴，能立刻把爸爸撮来吗？”

中燕正待说什么，云霄又瞪了他一，笑向雍王：“这都是老朽教不严，所以小儿女竟在王爷面前斗起来。不过王爷和年爷既有这个打算，事不宜迟，还以从速为是，何妨就趁这个时候先谈一谈呢？”

雍王闻言向羹尧：“既是老山主和云小，全主张先商量此事，二哥何不就在此时，把这腹案对大家说一说，然后大家边吃边谈不也好吗？”

羹尧：“其实这事，除械和人选而外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不过我因为目前布置和投效的人太多，为了保持威信才有这个打算。我的初意是现在这九城之中，已经成了九队人，每队数十百人不等，打算选九个人来，分任各队的领队，专司奖惩监督之责，再由这九人另成一队，设一总领队以主其事，这样似乎纲举目张，办起事来要好得多。”

云霄：“年爷对这已有的九队人，想必已用兵法勒了，那原来各队有无领队呢？”

羹尧：“原来本是有领队的，但是因为这些领队全由各队选来的，目前这些人只能到能和各队队员的联络，却无法真的统率各队员，所以才有这个打算。”

中凤听见从旁言：“那么，您是因为这些旧有的领队不行，所以才有这新的打算了，不过将来新的任事了，您又置这批旧人于何地呢？”

羹尧：“这一，我早想到了，那就是各队领队一仍其旧，在每领队之上，再加一个提调的名目，让这批新人去担任，其职权是对下指挥监督各队领队，对上又是总队队员，这样一来便更加运用灵活，指挥如意了。同时，各队领队，只许探报消息，决不许对外有所动作，而提调则秉承总队之命，可以断然置，也就不患机密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