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却须善刀而藏。羹尧既辱附外戚之末，万不宜得意过骤，否则转足以贻人实，反而不了。”

隆科多大笑：“我真想不到你竟此语，如果是谦逊之辞，已非英雄本，倘若因此真避嫌，那便真是书生之见了。自古谋大事者不拘小节，外戚秉政，建不世奇勋者也不在少数，你能说卫霍长孙无忌不是贤者吗？连我这以侍卫起家的鄙夫，尚且不甘自弃，何况你这名满京都，人所共知的贤公呢？”

雍王也笑：“自古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何况二哥才华盖代，科举又是正途，即使小弟暗中代为嘘一二，也似无碍于清誉，为时尚早，何必先斤斤于此呢？”

说罢又：“适才你说十四阿哥和八阿哥是我劲敌，这话倒还有理。不过此番回京以后，小弟已遵二哥所嘱，事事退后一步，决不与人争先，只不时向几个洋人学勾算法，间或研究训诂之学，这风声已经传到皇上面前去，据说因此还得到皇上在无意中夸奖两句，足见舅舅和二哥为我划策已经有了相当效果了。”

隆科多笑：“我虽不敢说是算无遗策，但是在这揣工夫上，自信还有心得，你只照这个办法下去，不一年半载，包不错。”

三人正在说着，忽然载铎在门外：“回王爷的话，才的兄弟载泽回来了，因为隆皇亲和年二爷在这里，不敢擅自来，王爷有话要问吗？”

雍王：“年二爷正不放心那位爷呢！你教他就来吧！”

接着，只见载泽一脸风尘之，走来先向雍王请安，又向羹尧隆科多一一请安，然后躬：“那爷已和才一同到京，现在由年老家引往年二爷府内去了。本来才去年就想赶京来，只因那李知县恐爷伤势未愈，路上不便，留着在邢台过年，所以来得迟了。另外那云家堡的张总托才代禀王爷和年二爷，他主人云老英雄父至迟月底必可到京，到时再给王爷和年二爷拜年请安。”

雍王不禁眉一皱：“那云老山主上次不是说新正便来吗？如何又要到月底呢？”

载泽看了羹尧一笑：“这个…才也不知什么原故，不过听那张总说，好像因为云小有事已经到山外去了，必须要等她回来，才能同来。”

羹尧忙：“那云小为了什么事要到山外去，你知么？”

载泽：“这个才倒不十分清楚，不过据张总说，那李如虎的哥哥李飞龙曾经夜云家堡去滋事，被云小擒住又放了，恐怕他要到京里来扰，所以云小着他教才呈明王爷和年二爷要多多留意，并且附带送来一包解毒的灵药，说那厮并无真实功夫，只仗迷魂弹药取胜，如用此药在鼻里上两粒便无所施其技了。”

说罢，从靴筒里取一包药来，递在羹尧手上。

雍王看着那药，不禁诧异：“既已拿住了，为何却又把他放了？这是什么意思？”

载泽：“这个…才不知，那张总也没有说。”

羹尧沉半晌不语，雍王忽然把手一拍：“好！我明白了。”

说着，把手一挥：“你先下去，等一会再把路上详细经过告诉我。”

载泽答应一声：“是。”便退了下去。羹尧：“王爷明白什么？她此举太荒唐了，那等下匪类就不当场宰了，也该送京来才是，为什么擅自放了呢？”

雍王大笑：“她之所以不杀张桂香，又把李飞龙放了，全是为了你，怎么你自己反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