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闻言，再向那李如虎的尸首一看，只见雪里只留下一大片黄，不但尸骨无存，连衣服也被化光，不禁又吃一大惊：“你这丫，竟敢毁尸灭迹，这也算是天理国法人情和江湖规矩吗？”

中凤厉声：“我向来对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江湖下三滥就是这样置，不然也不叫笑面罗刹了。你如不服，丢开年爷爷，我们不妨再较量一下。如讲斗势，我也可以和你一同到什么十四王府去。问问那个什么十四王爷，大清令律上是不是有窝藏积匪贼的一条，然后再去找你们那嵩山派掌门人说话。我是官私两面，悉听尊便，你瞧着办便了。”

羹尧乍见李如虎尸首只一会工夫便被化去也觉骇然，听了中凤发话之后转笑：“女侠，你和她说什么？这江湖下三滥，还懂得什么天理国法人情和江湖规矩？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把她带走，等到北京向十四王府问明情形再行官府办理，一条是就此替良善老百姓再除去-害。事贵当机立断，现在雪越下越大了，再拖延下去，便不好走啦！”

那妇人断刀虽在手中，但尝过羹尧手段，心知打是决打不过人家，见他半天不开，还以为人好说话，妄想求情，虽然站在那里，惊魂一定，便不住挤眉的在偷送秋波，使那一迷人的功夫来，万想不到羹尧说话来，更比两人决绝，心知绝望，转冷笑一声：“姓年的，我已认识你，杀剐到京，我是听随尊便。”

说着把断刀向雪地里一扔，连那毒针铁简也解下来，叉手而立：“不过，我是女人家，那店中还有些事须托人料理一下，你们如能见信，暂时放我回去，至迟一个时辰我必赶来，否则也悉听尊便。”

中凤：“你那店中的事无须回去，适才我已把你那小姑打发回去了，她虽贼之家，尚有天良，绝不至什么事，至于衣应用东西我会替你料理，不必再延宕了。”

说罢，手提绢一抖，倒下一黄和一条油松大辫来，张桂香一见，知李如虎的脑袋也被化尽，不由心脑皆寒，勉着：“既如此说，我就领你这盛情便了，好在你我都是女人，一齐上路也好。”

中凤笑：“这样才是理。”

说着，撮一声胡哨，其声清越异常，自近而远；众人方在不解，倏见那片寒林后面，应声一声长嘶，那匹白已经驮了一个小小行李而来，这才知，这声呼哨，是中凤唤的暗号，只不解那为何如此灵慧，中凤见已奔到向前，把手一招，那立刻停住，随即又向羹尧一笑：“这贱妇您二位带着也是一个累赘，路上又诸多不便，还是由我代劳，把她送京去，再为割吧。”

说罢回向张桂香：“已来了，你还不上去，难还要我抱你不成？”

张桂香又是一怔，垂首丧气的，看了众人一，纵上了。中凤回向年两人，把手一拱：“雪大了，二位也快请上吧，我们是前途再见。”

说罢，也一跃上，在张桂香后坐好，又是一声胡哨，便在风雪之中，疾驰而去，一转便踪影不见，明不由赞叹：“此女真是神鬼没，她这一手谁也没有想到。这样来去绝踪，倒真令人莫测了，我想就是古代的妙手空空儿也不过如此，大哥以为如何？”

羹尧看着人去笑：“如论手，倒也着实可以，只可惜未免太卖聪明了，这样行径，在我辈自然只有钦佩，如在外人，岂不骇怪世俗吗？”

明笑：“大哥嫌她太骇怪世俗吗？”

羹尧忙：“我岂有嫌她之理？这不过为她着想而已，你请想凭她这样行径，能端人正士之目吗？将来如仍嫁个江湖朋友岂不可惜？”

明忍着笑：“这话也不尽然，以梁红玉女，尚且有个韩蕲王她的夫婿，何况此女侠骨英姿举世无双，你还愁她将来没有一个盖世英雄来她吗？不过据我听她父亲说，她虽不拘形迹，成年的在外面狼迹江湖，心目中已经早已有了意中人呢，你又何必替她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