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也不会相信，你快随我到下面院里去，再练一趟给我看看，便可以知错不错。”

羹尧见她憨满面，不忍相拒，便笑：“这倒使得，等我再练一趟，你便知我不是骗你了。”

说罢，索将长袍脱去，提剑下楼。中凤跟着，一同到了楼下院落里面，又把那剑法，从练了一趟，一招一式随解释着。中凤看着问着，一一记好。等羹尧练完，果然那本图诀只错了三五，这才喜孜孜的向羹尧借过那剑，自己又练了一趟笑：“万事都不是可以一蹴而成的，你瞧，剑法还是这剑法，剑也还是这剑，怎么只换了一个人便都是别扭，你看你使得多么神妙，一到我手里便全成了破绽了。”

说着将剑仍还羹尧笑，羹尧接过剑来也笑：“当初恩师教我这剑法，我整整学了大半年才全会，师妹只看两趟，便能一招不差，天下哪还有比你再聪明的？至于手步法，那是要凭工夫练来的，诚如尊言，天下事决没有一蹴而就的，你只要有个几年工夫，还愁我不甘拜下风吗？”

中凤一笑，又嗔：“你全在骗人，鬼才相信呢！”

说罢一同上楼，将所抄图诀说明，又添注了几，匆匆携去：“我还有事，暂时失陪了。”

便下楼而去，羹尧对于这位小师妹不由更加钦佩。不知不觉在云家堡连了五六天，羹尧因必须在年前赶回省母，明更因有事在，便一同向云氏父告辞上路。云霄也不留，只笑向明：“爷千万莫负老朽所托，至迟新年，我必到京拜谒，并须寻那嵩山毕五，把那一本帐算清。”

说罢，便吩咐置酒与年三人饯行，这一席酒，较之那天初来，更为闹，席散以后，约定次日一早登程，当晚人静以后，羹尧正待安歇，忽然中凤翩然上楼：“师哥，前几天我和你说的话记得吗？”

羹尧不禁愕然：“你是说鱼师妹嘱咐的话吗？小弟记得。”

中凤一双澄如秋的妙目，看着他一笑：“还有呢？”

羹尧正在想着，中凤：“这个人，怎么才只两三天功夫，便把事情忘记了，就记不得我曾经说过，要送你一件东西吗？”

说罢，把手一扬，将一个纸卷递在羹尧手上笑：“不成玩艺，你留着当个此行纪念吧！”

羹尧打开一看，那纸卷中却是尺许白绫，上面绣着一幅卞庄刺虎图，不但人和虎锈得栩栩如生，便山石补景，也颇饶宋元画意，但并无款识，只在左角用朱丝绣着中凤两字篆文图书，不由赞不绝，连连夸好。中凤倏然面一沉：“师哥且慢谬赞，你知我送这幅东西给你的意思吗？”

羹尧不禁又是一怔：“小弟实在一时糊涂，不知师妹有何意，能明白见告吗？”

中凤正：“你既不知，本来暂时我也不必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对你说的，这幅东西的粉本是周浔周师叔给我的，他教我把那幅画送给你，并且说，你此回京，一定非得意不可，假使一旦风云际会，只能照此图寓意去，前程不可限量，望你善顾师叔训示，一个不世的奇男，在这发轫之初，先拿定主张，不要自误。”

羹尧不禁悚然：“周师叔现在何？前此在兴隆集，便蒙他相助，能令我一见吗？”

中凤：“他早已走了，不到时候，你也决难见着，不过诸位师伯叔，都对你寄以极大期望，还望你不负顾师伯叔一番教诲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