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哈哈大笑：“现在还早吗？你且请起来看看，是什么时候了。”

羹尧一骨碌下了床，只见残灯未灭，烛泪犹新，窗上也只隐见朦胧日，分明是个拂晓光景，不由奇怪，趿着鞋下床走到窗前一看，原来四面窗全是五玻璃嵌就，又垂一重绛纱窗帘，所以丝毫看不。再将窗帘掀起，推开窗一看，外面已经日三丈。不由叫声“啊哎”明已从楼下上来，向四面一看，又见羹尧窘状，不由笑：“此间主人真也不俗，只是一样来客，却分几看待，未免厚薄之分太显了。”

说着一看室内陈设，又是一笑：“这间屋，除中间一联，尚是草泽英雄本，舍此以外，无一项不带着脂粉气息，旖旎风光，无怪年兄不知东方之既白了。”

羹尧想起昨宵对饮情景，不由面红耳赤，搭讪着：“老山主究竟为了何事，邀约我等来此，曾对兄说明吗？”

明笑：“说是说了，不过他的题目很难，以小弟等力量恐怕未必便能使得主人如愿呢！”

羹尧惊：“他有什么事求你，是为了拒捕拦劫官眷的事吗？”

明连连摇。羹尧又：“既不为此，一定是抗拒王师的事又发作了，那事情就更不易为力了，兄打算如何对付呢？”

明：“如果是为了这些事，小弟倒还可以为力，不过他却并非为此，将来或许还有借助年兄之，你能帮忙一二吗？”

羹尧正：“如果与自己言行无亏，而又是成人之济人之急，小弟当然义不容辞，兄能先将此情形告诉我吗？”

明笑：“当然是成人之的事，而且与年兄有益无损，但我知年兄向来洁自好，对于草莽英雄一定鄙而视之，那就无法相了。”

羹尧急：“兄怎的看得小弟和世俗纨绔弟一般行径。无论云老英雄是前明世家，陷绿林事不得而已，就平常江湖朋友，小弟也从未轻视。如非不屑下，以后还请勿以此等不耳之言相戏。”

明又笑了一笑：“果真年兄能如此襟怀，不但此间主人之幸，就小弟面上也觉有光，但恐言不由衷，那就白费小弟一番了。年兄能保言行一致吗？”

羹尧不禁起来：“小弟实在不解，兄如何对小弟这般轻视。小弟虽然未尝学问，却也稍解为人友之，自问生平决无言不顾行之。既然如此说，只非大逆不，无辱于名教，小弟决定遵命便了。”

明笑：“丈夫一言，驷难追，既然如此，请恕小弟失言，他日定当谢过，且请盥洗吧！”

羹尧愕然：“说了半天，你只在拿话绕我，到底为了什么事呢？”

明笑：“这事关机密，容待到京以后才能奉告。”

羹尧正待不依，忽听中凤在楼下叫：“年爷，你起来了没有？一清早我命剑来看过了，据老家说您睡得正香，所以没有敢惊动…”

明看了羹尧一：“是云小吗？年爷住的这个地方真好极了，要不是我来把他轰起来，还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中凤知羹尧方才起床，偏又遇着明，不由脸上一红搭讪着：“四爷，您那里我也去请过安了，既是年爷未起来，我们停会再见吧！”

说着便又走开去。

羹尧在楼上，不禁也有些脸上发烧，看着明：“兄为什么老喜开玩笑，我们此刻大家都在虎，万一惹翻了这位笑面罗刹那是何苦呢？”

明笑：“我并没有得罪她呀，怎么会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