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又是咬着牙齿不开，也不求饶。肯堂见状，慢慢的从榻上坐起来：“今天且饶过这一次.再敢如此行凶，你这只手便难复原了。”

说罢，用右手扯定他的那只手向上一抬一送，羹尧只觉得又是一阵奇痛澈心肺，大叫一声便昏厥过去。等醒来一看，已经睡在自己榻上，老师正笑坐在榻边上，一面用手在自己上着，手臂已经一不痛，全更舒服异常。

想起方才的事，不由羞愧难当，把背转过去，向床里假装仍未苏醒。肯堂笑了笑：“你记清了，以后只心平气和一些，不要妄为，便没有亏吃了，要不然，终有自取其辱，丧命亡的一天，现在好好睡一觉，以后如若想学些什么，不妨找我去！”

说里便房登楼而去，从这一回起，羹尧已经不敢对这位老师妄想动手，但也不肯跑去求老师学什么，一连十多天下去，更加烦闷得厉害，吃饭以外就是躺在床上睡觉。

忽一天，已是三月天气，北国依稀才见来，园中树，都被上了一层绿衣，几朵儿也完全开放。羹尧饭后，一觉醒来，忽然听见，隔着小溪湖山石下；传来一缕萧声，异常悦耳，连忙一骨碌爬起来，走去一看，只见老师在几株碧桃下，放了一张小几，上面茗碗酒博杂陈，还有几碟致的菜肴，似乎已经独酌多时，此刻正立在下品着组，心中不由暗说：“这个老家伙，一个人倒如此作乐，却把我锁在这园里，走又走不了，打又打不过他。这便如何是好？”又听了半晌，那萧声越发妙，不由把个野也似的孩听得呆了。肯堂了两曲之后，放下萧，又喝了几杯酒，便踱到假山石后面去，背负着手越走越远。羹尧一见老师走远，连忙走向小几，取过那只萧来偷偷地了一下，不但不谐音节，连响也不响，一赌气，拿在手里只发怔，猛听老师在背后笑：“你喜这东西吗？我来教你如何？”

羹尧回一见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后面，不由脸上有讪讪的。肯堂微笑着，一把握着他的小手：“来，来，我来教给你。”

说着取过那支萧，说明了工尺，传了法，又写了一个极短的谱，教他记好，学着。

羹尧原来极其聪明，～教便会，一两天后.把那短谱记熟，居然依样葫芦得一不错，不禁喜得抓耳挠腮，又请老师教第二个谱，日夜不歇的练习着。十余天的，萧已得绝好，又学其他乐，不上三个月便把所有丝弦全学会，师生情也一天一天的好起来。羹尧不禁对于乐渐渐有厌倦了，忽然又想起那天被老师制住的情形，便乘了肯堂一个兴的时候：“老师，您那天一下于就把我制住，痛得我一只手动也动不得，那是什么缘故，能教给我吗？”

肯堂笑：“那是武术中间的一卸骨法，只要你愿意学，我没有不教的。你如愿学，必须先下一番苦功，这决不是立刻就会的，至少也得两三年，而且非有恒心毅力不可，你能每天不间断的下苦功去练习吗？”

羹尧本来就酷武术，一听老师肯教，心中又是一喜，忙：“只要老师肯教我，不什么苦都愿吃，决不中途间断。”

肯堂笑：“那么，我知，你过去曾在德记镖行，偷学过几手红拳，何不先打一两趟来我看看。”

羹尧闻言，不禁把脸差得飞红，扭犯得说不话来。

肯堂不禁又笑了一笑：“这又有什么值得害名的？难我还笑你不成？你没有学过还只罢了，既学过，为什么反这样起来？你只打来，学不全，或者架式错了全不要，我指你好了。”

羹尧被迫数次，没奈何只得带愧将那偷来的一大红拳，打了一趟，肯堂：“是那赵平教你的吗？”

“不是，是他教那徒弟张德禄，我在旁边看的。还有一黑虎短拳我也会，那小金枪，因为有好几着，都是地堂功夫，我始终学不会。”

羹尧说着，不禁有息。肯堂：“这也着实亏你了，没有人指，能有这样，就算很不错。不过，这工夫可惜白了，一用全没有。”

“为什么？是这拳术没有用么？”羹尧不禁愕然看着老师。

肯学：“这是极行的北派大架外家拳术，为什么会没有用。我是说你只偷着学了人家一空架，没有一招一式是完全对的，而且一功夫没有练，单凭一两拳，就练一辈也练不所以然来，所以我才说没有用。”

羹尧：“您说的工夫，我也练了不少日，那付最小的仙人担，我已经能举起来，两臂也加不少力气，这是不是算功大呢？”

肯堂正：“那当然也是练功的一方法，不过练的全是浮力，而且不得法，非受伤不可，轻则有伤骨，重则非吐血即受其他的内伤，决不是你能练的。即使练成功，两臂能有五六百斤力量，一遇到行家仍非吃亏不可。你如果真喜学武，我失替你把两拳的架式矫正一下，再传一基本功夫，等你学会再说。”

羹尧听罢不禁心喜狂，连忙跪下叩了一个：“请老师就先将这两拳和功夫教我。”

肯堂笑：“这个并不太难，以你的资质一学就会，不过要想致用、那就非有恒心不可，不然仍然无用，可不用怪我。”

说着，就在溪边一空地上，拽起长衫，将小红拳和黑虎短举，各自练了一趟，指上了各招式的错误，教羹尧记清，末了，又传了达老祖所遗的易经十二式，教他依式每天早中晚各练三次。羹尧一面默记，一面又向老师详细询问，不到两天拳式已经全纠正了过来，易经的十二式更是一传就会。月余以后，羹尧也自觉功力猛，越发用功勤习。半年下来，已经学会五六拳法，浑气力也与日俱，不由心中非凡兴，更不断的磨着老师，又要学械。肯堂有求必应，又传了一天遁剑法，和六合大枪，同时并将轻夜行各术练法也传了个大概。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年多，师生情得更。羹尧因每次和老师过手，只一近，都好像被绝大弹力弹来一样，心中不由奇怪，每一询问肯堂都是笑而不答，最后问得急了，肯堂方笑说：

“你是显宦世族的孩，健只此已足，再要多学，打算什么呢？”

羹尧沉了半晌方说：“弟实在打算一个了不起的杰英雄，所以非将所有的功夫学会不可。”

肯堂不由哈哈大笑：“原来你是这个想法，这个志愿，倒是对的，不过这一来，你这～年的工夫又白了。”

羹尧不由大惊：“老师！我听见镖行里的人说，凡是了不起的大英雄，全要上步下功夫都来得，难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