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清楚，自有三厂以来，还没有碰见过这事，这是绝无仅有一件棘手案，而且又是针对三厂，我不能不为肖家父女担心。”

三郎默然未语。

他又能说什么。

项刚拍了拍他：“咱们待会儿再谈，先说说你”

一瞥见了三郎衣裳上的八剑痕，一怔直了“兄弟，这是”

三郎苦笑一声，把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静静听毕，项刚的一双环目瞪得更大了：“会有这事，会有这事，大公主居然在外置了住，这简直是简直前所未有嘛”

三郎没说话。

“兄弟，还好你没手，这位大公主情刚烈，嫉恶如仇，你要是了手，你的麻烦可就真大了。”

“九千岁也救不了我？”

“别傻了，兄弟，九千岁会为你招惹皇家？”

三郎又默然了。

项刚沉默一下，脸忽转肃穆：“不过，兄弟，她是对的。”

三郎一怔：“他是对的，谁是对的？”

“大公主。”

“项爷，你是说”

“你应该脱离三厂，投效她的锦衣卫。”

“项爷，怎么您”

“老弟，三厂不适合你，象你这人也不适合待在三厂，真要说起来，那是埋没，甚至是罪过。”

“项爷，您也跟我开玩笑！”

“象吗？我会拿这正经事跟你开玩笑。老弟，我不擅虚假，对你，更是事事掬心。”

三郎暗暗一阵动：“我知，只是我不懂”

“不用懂，你以前不会没听说过，如今不会没亲看见。”

“既是如此，您当初为什么不阻拦我？”

“荐你三厂的不是我，而且那时候我还不知你是个怎么样的人。”

“现在知了？”

“现在知了，你对我，也没有虚假。”

三郎暗暗一阵惭愧：“项爷，同样的，我也知您是个怎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

“您更不适合。”

“兄弟，咱们不同。”

“怎么不同？”

“不同就是不同。”

“项爷，这说法难让人心服。”

项刚脸一转肃穆，沉默了一下才：“兄弟，欠人家的债，总是要还的。”

三郎依稀记得听谁说过这么回事，可就记不起来是谁说的了，：“您欠了谁的？”

“自然是九千岁。”

“您怎么会欠九千岁的？”

项刚没说话。

三郎又问：“您欠了他多少？”

项刚仍没说话。

“如果您只是为这，不难办，我找几个朋友凑一凑，相信还能…”

项刚摇说了话：“不是银钱，也不能以银钱来计算。”

三郎：“呃！不是银钱，那是…”

项刚：“不但不是银钱，而且也不是我欠下的。”

“不是银钱，也不是您欠下的，那是…”

“兄弟，你应该想得到，你我这人，欠人银钱好办，欠人别的不好办，象我项刚，何至于为些俗替人卖命。”

“项爷，那究竟是…”（读书论坛"hslgame/" >hslgame/）

“父债还，天经地义，可巧，我是个欠人债的人的儿。”

“呃，是老太爷…”

“先父欠人活命恩，我这个儿的，只好拿这条命来报效人家。”

三郎：“原来如此…”

沉默了一下，凝目接：“这就是您的不得已，您的苦衷？”

“没有什么不得已，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效力三厂，到现在您还是心甘情愿？”

“父债还，天经地义，自是心甘情愿。”

事实上，听得来，并不心甘情愿。

三郎：“项爷，就象刚才您劝我，如果心把自己卖给了三厂，那另当别论，否则，项爷，您有没有想到一…”

“什么？”

“您要为您这两字报恩，作多大的牺牲。”

“发肤受之父母，为人者，作些牺牲不应该吗？就算把命捧在手里给人家，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您的孝心，有恩报恩也千该万该，可是，项爷，您自己的牺牲，是本份，要是牺牲别人，是不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