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街、小胡同，六人为了视野的关系，都走屋上，不但难免惊世骇俗，就连散布在各的三厂手，也被惊动了不少。

但谁都认是两位总教习跟项总教习的四护卫了，也就没有追赶过去看个究竟。

鸽快，人也快，转间已到西城，只见那只雪翎信鸽在空中打个转，然后飞星殒石般敛翅栽下，没了影儿。

信鸽是没了影儿了，但是六个人都看准它落在哪儿了，如飞赶了过去。

抵达一看，只见是个颇为气派的四合院，堂屋门有个鸽笼，那只雪翎信鸽就在鸽笼里咕咕直叫，但是整个院却寂静空，既听不见人声，也不见有人来取信鸽。

六个人当时就看得打心底里一怔，及至窜下屋去各一看，更怔了。

敢情是个空屋，没人了。

简陋的家还在，看情形有些东西是被带走了。

够明显了，人家已经闻风先走了一步。

项刚一脚踩了下去，铺地的砖碎了好几块：“娘的，真。”

项刚从不说话，如今竟也脱来了这么一句。

三郎：“他们是怎么知的？那两个人都死了，不可能有人通风报信儿啊！除非他们有人去过那儿。”

项刚转脸向四护卫：“去两个，把左邻右舍说话清楚的，给我找两个来。”

鲁俊、海鹏应声而去。

三郎：“项爷，您是在这个宅第见过这信鸽的吗？”

项刚一摇：“不是。”

“那这座宅第就是他们的分支了，而且住在这儿不是一天了，要不然，信鸽不会往这儿飞。”

“我也这么想。”

“您在这儿等人来，我各看看去。”

三郎转走向堂屋。

了堂屋仔细看，堂屋里都是笨重家，倒没什么移动。

右边耳房里，是张炕，没什么扎的东西。

左边耳房里，掀帘就闻见一淡淡的幽香，似乎是女闺阁。

再看家的摆设，的确象是女闺阁，除了那淡淡的幽香外，梳妆台上，还残留的有胭脂痕。

难那帮人里，还有女？

以住的地方看，这女在那帮人里，恐怕地位还不低。

三郎正在思忖，一瞥见妆台下，靠墙儿有光亮一闪，凝目一看，原来是凤钗，心里一，忙走过去拾起。

拾起来再看，发觉这凤钗与一般常见的凤钗略有不同，比一般的凤钗短小，但也比一般的凤钗手工细，纯银打造，凤上还镶着细小的珠玉宝石，名贵，小巧玲珑，还透着淡淡的发香，令人不释手。

这必然是住在这间耳房里的那个女遗下的，而且是不小心遗下的。

三郎正在细看，只听外项刚叫：“老弟，来一下。”

三郎把凤钗往怀里一揣，走了去，只见项刚前面垂手站着两个百姓，一个是老儿，一个是中年人，两个人脸都发白，还有哆嗦。

难怪，听说是三厂的，谁不害怕。

项刚：“老弟，这两个是左邻右舍，你来问问吧。”

“项刚何必客气，您问吧，我听着就是，该嘴的时候，我会句嘴。”

“那也好。”项刚转望那老儿跟中年人：“别怕，我叫你们来，只是问问话而已。”

话锋微顿，接问：“这座宅是谁的，知吗？”

中年人嗫嚅着没敢说话。

那老儿却：“回您的话，是小老儿的。”

项刚为之一怔：“你的？”

“是，是。”

“住在这座宅里的人，也是你的家人？”

“不，不，房是小老儿的，他们小老儿不认识，房于是赁给他们的。”

“呃，赁你房的人，是谁？”

“那个人姓孙，叫孙七，四十来岁年纪，据他说，是从外地到京里来生意的。”

外地来的，没儿，不好找。

“知他是从哪儿来的吗？”

“不知，他没说，小老儿也没问。”

“房怎么能赁给不知儿，不知底儿的人？”

“您不知，他付租钱很大方，没还价，一付就付了一年，所以，所以…”

“所以你也就没多问？”

老儿不安地了，

三郎了一句：“你知他是什么生意的吗？”

“不清楚，只知有时候他在家一待就是好几天，有时候一门也是好几天。”

“房赁了多久了？”

“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训练信鸽认地方，够了。

“贷这么大一座宅，只他一个人？”

“这…”老儿怔了一怔：“他有朋友来往，不过不常见。大分都是他一个人。”

“也没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