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派去的人后，还另派有人监视，有这个前例么？”

项刚呆了一呆：“老弟，熊英派人监视你？”

“是不是监视，我不敢说，不过我一东厂就有人钉我的梢，那不是监视又是什么？”

项刚脸变了：“老弟，你也别见怪，三厂事就是这样，一贯作风了，九千岁是除了他自己，别人谁也信不过，让人办了事，卖了力，心里还落不痛快。”

三郎淡然一笑：“既是三厂作风如此，我也就不敢见怪了，只是我怕他们会坏我的事。”

“怎么？”

“项爷您想啊，这事只得在暗中行侦查，时机没成熟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我自己的任务，我当然知小心，可是别人是不是也会象我这么小心，我就不敢说了，万一在侦查当中，让对方发现了跟在我后的人，不就坏了我的事了。”

项刚冷哼：“老弟，不要，你只你的，将来万一什么差错，九千岁面前自有我说话。”

“谢谢您，项爷，我告辞了。”

三郎没再多话，施一礼走了。

项刚说不送，真没送，一张脸铁青，威煞吓人。

三郎一也没耽误，离开项刚的总教习府就到了内行厂。

理，他如今兼东西两厂的总教习，内行厂的人不是不知，门禁森严的“内行厂”他应该可以通行无阻，轻易了。

哪知，理虽如此，事却不然，内行厂的门卫对他这位东西两厂的总教习是不买帐，盘问了半天，只能在门房等候，不让他内行厂去。

门房等就门房等吧，好在三郎他也不一定非要去不可，只要能见着罗玉，在哪儿等都一样。

门房里坐了没一会儿，罗玉到了，四十来岁个人，瘦得包骨，鹞鹰鼻，还垂着稀稀疏疏几山羊胡，一看就知是个工心计的人。

门房里只有三郎一个人在，用不着问谁找他，而且他一门房，三郎就站了起来。

三郎很客气，满脸堆笑：“罗大档。”

罗玉的神态可是相当倨傲，两冷冷打量三郎：“你是…”

“我姓，新任的东西两厂总教习。”

“我不认识你。”

显然，东西两厂的总教习，在东西两厂吃得开，熊英、海空也当宝似的，而在刘瑾自领的这内行厂，人家本没把这个总教习放在里。

三郎很沉得住气，本就没在意，依然笑容可掬：“是的，我也没见过罗大档，我是为了‘内行厂’到‘东厂’去的一件案来的。”

“案，什么案？”

“应该属于谋叛造反，公事上说有迹象显示，一分有组织的莠民潜来京畿，可能有什么不法勾当，病在‘白云观’。”

罗玉一：“是有这么一件案，你问这…”“‘东厂’把这件案由我侦办。”

“呃！熊督爷把案给你了？”

“是的！”

“东厂里不乏练老手，这么一件大案，居然落在了你这个新任总教习上，足见熊爷对你相当重。”

这话，话里有话，带着象针一样的刺儿。

三郎何许人，还能听不来，可是他装糊涂：“好说！”

“那么你找我…”

“为了有着手的人与事，我特来请教，请罗大档告诉我，密告是怎么来的，是什么人的密告，我想先找密告人谈谈。”

罗玉脸一变，沉声：“是谁让你来找我的，谁告诉你我知？”

“罗大档，这，重要么？”

“当然，轻易密，我要禀报九千岁。”

三郎淡然一笑：“那么罗大档就请把项总教习告上去吧。”

罗玉一怔：“项总教习？‘霸王’项爷？”

“三厂之中，有两位项总教习么。”

“真是项总教习告诉你的？”

“项总教习不但告诉了我，还让我专程拜访，求罗大档指，罗大档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上总教习府去见项爷。”

项刚这个总教习可比三郎这个总教习神多了，谁叫人家是“内行厂”的总教习，谁叫人家能让九千岁都让三分？

罗玉的态度上变了，他那森冷绷的瘦脸上，霎时象风解冻似的，有了笑意：“不敢，不敢，你怎么不早说。”

“罗大档的意思，是怪我说迟了。”

“不，不，我不会说话，我不会说话，咱们坐下慢慢儿谈，坐、坐、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