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我一向都跟着夫人…”

燕十二：“我给你个去，你可愿意去？”

那人：“燕爷我得先找着夫人…”

燕十二：“夫人自有我去找，难你信不过我？”

那人：“听夫人说，燕爷跟夫人有很渊源，我岂敢信不过燕爷…”

“那就好！”燕十二：“论找夫人，我比你还急，你跟着我，也帮不了我多大忙，我想让你上京里去…”

那人：“您让我上京里去？”

燕十二：“京里有个八方镖局，你可以投奔那儿去，找赵化龙赵镖，就说我让你去的就行了。”

那人：“那么燕爷您…”

燕十二：“找着夫人之后我随后就到。”

那人迟疑了一下：“那么，燕爷，我这就走。”

燕十二：“八方镖局的情势也颇险恶，到了京里之后，你也要小心，沿途之上最好别提八方镖局四个字，镖局外也可能有人监视着，怎么应付，那全看你了。”

那人：“多谢燕爷，我省得，告辞了。”

一抱拳，转要走，忽然他又转回来：“燕爷，我姓乐，德山。”

燕十二：“乐兄。”

乐德山：“您这是折我，燕爷，您请多保重。”

又一抱拳，转大步而去。

目送乐德山远去后，转过目光看，那艘渔舟已了白沟河，他迈动步履，飞快往白沟河赶去。

这艘小渔舟经白沟河到了宛平，到宛平岔永定河，在芦沟桥下靠了岸。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上了岸，那黑衣的中年汉说：“这一路真他娘够瞧的，连衣裳都没得换，他娘的晒了。”

“别抱怨了，前就是事儿，咱们先上去找个地儿吃喝它-顿，然后再回去领赏去。”

“领赏？”那穿黑衣的中年汉：“领个，事没办成，不他娘的吃军就算好的。”

他愤愤的迈步就急往上走。

就在这时候，左一片芦苇丛后走一人，是燕十二，他带笑说：“二位别忙，说几句话再走。”

他两个看清楚是谁了，-怔大惊，两个人四条迈动，要跑。

燕十二跨步而至，一指，正在那渔人打扮汉的心上，那汉一声没吭，一栽了永定河里，砰然一声，四溅，刹时就没影了。

还好，这时候暮低垂，路上行人少。

那穿黑衣中年汉破了胆，一转，手握一柄匕首飞快前递，居然手不俗。

他手不俗归不俗，可是他不及燕十二快，燕十二闪探掌，五指已落在他持刀腕脉上，微一用力，那把匕首已到了燕十二手里。

他大惊失，左臂一弯，就要用飞肘撞燕十二。

燕十二抓在他左腕脉上的五指又用了力，血脉倒的滋味他怎么受得了，闷哼一声差没昏了过去，他矮下半截，燕十二趁势拉着他坐了下去。

两个人并肩坐在河边上，还拉着手，亲的，跟好朋友吃饱饭没事，河边聊天谈心似的。

坐定之后，燕十二开了：“朋友真姓洪？”

黑衣汉还横的，：“大丈夫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姓什么就是姓什么。”

燕十二：“好，我请教，洪兄在哪儿当差呀？”

黑衣汉：“姓洪不在哪儿当差，走闯儿。”

燕十二笑笑说：“天下这么大，哪儿不能走，走闯就不会往这儿来了，是不？”

那黑衣汉：“路是人走的，哪儿不能走，往这儿来有什么不对？”

燕十二：“往这儿来没什么不对，人人也都可以往这儿来，只是洪兄刚才跟那位领赏、军两句话何解？”

那黑衣汉脸一变：“我想说什么说什么，你得了么？”

燕十二另一只手一翻，那柄雪亮的犀利匕首已抵在黑衣汉的上，：“你看我得了么？”

那黑衣汉没说话。

燕十二：“吃粮拿俸，平日已经够卖命了，要是真把命卖在这儿，那未免太划不来了！”

那黑衣汉：“姓燕的，直隶绿营衙门的人经常在这一带走动，我只消喊一声…”

“喊哪，请。”燕十二：“你能喊多大声，尽喊多大声，我要是怕这个，我也就不一路跟踪了，其实，要敢喊你也早喊了，是不？”

那黑衣汉脸变了一变，没说话，但忽然“哎！”了一声，敢情上的破了，见了血。

燕十二：“我再用力，顺势往河里一推，那些鱼虾就不愁没吃的，洪兄，你可要识时务，知退啊！”那黑衣汉：“姓燕的，你真行，能一路跟到这儿来，算我倒霉…”

“好说。”燕十二：“比起你西淀湖上的那两手，我还差儿。”

“算你狠了。”那黑衣汉：“我在九门提督衙门绿营里当差。”

燕十二：“来不小嘛，是那五城巡捕营么？”

那黑衣汉：“你明白就好。”

燕十二：“这么说西淀湖上的那两手，你是奉九门提督之命行事？”

“那当然。”那黑衣汉：“我还能听别人的么！”

燕十二：“你也许不会听别人的，可是你们那位提督大人得听人家的，对不？”

那黑衣汉脸-变：“这我就不清楚了。”

燕十二手中匕首动了动，血见得更多。

那黑衣汉忙：“姓燕的，我实话实说，你怎么还…”

燕十二：“别怪我，是你这把匕首见灵，它听得懂实话瞎话。”

那黑衣汉：“我在禁军里当差，你满意了吧。”

燕十二笑了：“这还差不多，我不会判断错的，要没把握，我就不会在这儿现了，洪兄，那几位呢？”

那黑衣汉：“你是问…”

燕十二：“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那黑衣汉沉默了一下：“有一位放回了山东，其他的全跟鲍天和走了。”

燕十二：“全跟鲍天和走了？”

那黑衣汉：“不错！”

燕十二：“不会吧，既然是京里派了人，那几个怎么会跟鲍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