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过于招摇，我们这长年在刀上讨生活的人又怎么好一怯意。”

燕十二叹：“这一来总镖上了人家的大当了。”

龙啸天苦笑着，没说话。

欧晓须发皆动，一拍桌厉声说：“咱们八方镖局跟他何仇何很，是杀了他的人，烧了他的家，还是把他的孩扔了井里，我只有三寸气在，非…”

龙啸天长眉一轩，沉声喝：“二弟。”

欧晓满脸悲愤之，眉宇间煞气厉人，：“大哥，连说也不能说么。”

龙啸天轻叹一声：“二弟，与事何补啊。”

欧晓没再说话，大躯倏然泛起一阵轻颤，一只手抓在桌边上，抓得那桌吱吱作响，木屑儿簌簌落了一地，这位天判的掌上功夫好不惊人。

燕十二脸上掠过一丝生疑之，：“总镖，那件玉必然是价值连城，要不然总镖不会轻易接下这笔生意。”

龙啸天：“价值连城这四个字，是那中年小胡他说的，在当初验镖的时候，他把那件玉捧在手里，连碰都不让人碰一碰，不时的气试拭，好像生怕落上灰尘一样，我们这一行的，虽不敢说样样在行，可多少总得懂儿，以我看那件玉通晶莹雕琢致，连一暇疵都没有，确实是件珍贵东西是没错，可是要说价值连城，那未免夸张了一些…”

燕十二：“我是个雕玉匠，对玉一类我颇在行，但不知那是一件什么样的玉？”

龙啸天：“也没什么别致，就是咱们常见的一尊玉观音…”

燕十二一怔，：“玉观音！”

龙啸天：“不错，一尊玉观音。”

燕十二：“总镖可还认得那是怎么样的一尊玉观音，我是说那是一尊送观音，还是一尊鱼篮观音…”

龙啸天摇：“对这个我外行，我只知是一尊观音像，什么送观音、鱼篮观音我全不懂…”转望欧晓：“二弟知么？”

欧晓似乎懒得说话，摇摇，没声。

燕十二转从地上拿起了他那简单的行，从里摸一块玉石，又从腰里了他那柄雕玉小刀，：“我刻个样总镖看看，是不是这么样的一尊？”

话落刀动，上下翻飞，玉屑纷落，盏茶工夫不到，一尊栩栩如生的观音像已然拿在他手里。

他望着龙啸天跟欧晓：“二位请看，是不是这么样的一尊？”

龙啸天跟欧晓两对老睁得老大，满脸是惊讶之，老半天才听龙啸天一声惊叹说：“老弟台这手艺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像老弟台这么既绝而又快速的手艺还是一遭儿见着，转工夫就雕成一尊观音像，而且手艺那么妙，那么绝，一刀不苟，说给谁听谁也不信，若非我是亲看见，我也不会信…”

燕十二：“总镖夸奖了，我靠这手艺吃饭，慢了那还行，雕得劣谁又肯要，请告诉我，是不是这么样的一尊？”

龙啸天连，：“老弟台问我我说不来，可是拿这么一看就知了，正是，一也不错，正是这么样的一尊，那一尊跟老弟台手里这一尊无论大小神态，全都一模一样…”

欧晓微一：“不错，我也记起来了，燕老弟手里这尊观音像，跟那贼的那尊观音像完全一模一样，我要不是亲看着这一尊是燕老弟你当面雕来的话，简直就会把这一尊当成了那一尊。”

燕十二脸微变，缓缓说：“总镖，那就没错了，那中年小胡话说得一也不夸张，那尊玉观音说它价值连城只怕还委曲了些…”

龙啸天哦的一声：“怎么说，老弟台，那尊玉观音说它价值连城还委曲了些？”

燕十二了，一脸凝重之的：“据我所知，打古至今，世上这玉观音只这么一尊，它是用千万块中选一的和阗玉石雕成的，但它的价值并不在这块和阗玉上，而在…”住目不言！

龙啸天忍不住问：“老弟台，它的价值在哪里，请指教一二也好让我兄弟增长见识。”

沉着，燕十二迟疑了一下缓缓说：“它的真正价值在于雕这尊玉观音那人、在他雕这尊玉观音时所用的情，所的心血…”

龙啸天愕然说：“心血我懂，那也是必然的，只是这情二字…”

燕十二淡淡一笑：“雕这尊玉观音那人，雕来的是一尊观音像，可是那观音的面貌却是他那虽似在人间却不能见面的侣，总镖明白了么？”

龙啸天惊然动容，说：“多谢老弟台指教，我明白了欧晓突然说：”燕老弟，这么说那贼的那尊玉观音，是燕老弟你所说的这个人雕的，可是？“燕十二说：“是的，副总镖。”

欧晓：“一个至情至的人，断不会是一个险狠毒的人，也就是说那贼绝不会是当初雕这尊玉观音的人，那么这尊玉观音又怎么会落那贼的手里呢？”

燕十二微一摇：“这我就不知了。”

欧晓还待再问！

燕十二似乎有意不让他再向下去似的，在他没开之前已然转望龙啸天说：“总镖，我请问，八方镖局接下的这趟镖，是从什么地方到什么地方？”

龙啸天：“是从京里到河南开封。”

燕十二：“到河南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