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送来。”那人恭应一声而去。

转间步履声又起，刚才那四名青衣婢送了酒菜，几样，酒壶、酒杯、筷，全是银的，够豪华，够气派。

银筷有一宗好，有毒的东西绝难以遁形。

李鸾有意无意地向桌上看了一。

黎玉笑说：“匆忙之间没什么好的给大哥大嫂下酒，一壶酒，几样小菜，不成敬意。”

李鸾：“兄弟别客气了，自己人又不是客。”

李鸾江湖卖解女，居然这么善于应付，难得。

黎玉笑着拿起酒壶-了四杯，然后他举起酒杯：“多少年了，总算让我如愿以偿地碰上了大哥，更让人兴的是大哥给我讨了个大嫂，我心里的兴跟一家人没两样，我两个敬大哥大嫂一杯，就算向大哥大嫂喜。”这一杯李燕豪跟李鸾无论如何要喝的。

李鸾脸上挂着笑，很动人。

李燕豪却是苦在心。

酒过三巡，李燕豪放下了筷，妇人却早他一步开了：“谭大哥现在是个有家的人了，将来免不了生儿育女的，有家的人跟单汉不同，你有什么打算么？”

李燕豪：“学了这一本事，不敢辜负，总得趁年纪还轻多事。”

妇人：“谭大哥还打算在江湖上待？”

李燕豪：“江湖人总是离不开江湖的！”

妇人：“那可不一定，像我们俩，不就等于一半儿跨江湖了么？”

李燕豪：“我不惯这生活！”

黎玉：“我知大哥的为人，三青帮这作为，绝请不到大哥的。”

李燕豪脸一庄：“兄弟，你既然谈到这件事了，我要藉这机会劝你两句，兄弟应该不会怪我浅言。”

黎玉忙：“那怎么会，大哥有什么教言尽说就是。”

李燕豪：“创帮立派，那是个人的志趣，无可厚非，可是‘三青帮’的作为，兄弟你应该清楚得很…”

黎玉还没有开，妇人却说了话：“谭大哥不知，‘三青帮’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得已…”

李燕豪：“难有什么人在后着兄弟这么不成？”

黎玉：“那倒不是，只是…”

李燕豪：“兄弟，我听说‘三青帮’吃的是官粮拿的是官俸。”

妇人脸一变：“谭大哥是听谁说的？”

李鸾：“‘三青帮’的事，我知得很清楚！”

妇人投过异样一瞥，：“原来是大嫂…”

黎玉此刻已趋于平静，：“既然大哥已经知了，那就好说话了，我不敢瞒大哥，‘三青帮’初创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可是当时帮里的情形很窘，可巧这时候官家有人来跟我接，他们说只要我答应他们一个条件，之后‘三青帮’的粮饷一律由官家发给，他们的一个条件是‘三青帮’听官家的，我想想听他们的也不了什么大错，于是我就了，谁知他们竟把‘三青帮’当成了一个清除异己的机关…”

李燕豪：“兄弟总算已经知了。”

黎玉苦笑，说：“我知了，大哥，可是我也不由己了。”

李燕豪：“兄弟这话何指？”

黎玉了一气：“大哥知我在济南有个算不错的家…”

李燕豪心一震：“兄弟的家让他们抓在手里了？”

黎玉了：“是的，大哥，上上下下，一家十几，别人我可以不顾，可是两位老人家…”双眉一扬，住不言。

李燕豪：“原来兄弟有这么个难…”

妇人：“谭大哥你要谅。”

李燕豪目光一凝，望着黎玉：“兄弟可知家里的人现在什么地方？”

黎玉摇说：“不知，天下都是他们的，何不能藏人？”

李燕豪沉默了一下：“兄弟，要是能把家里的人，从他们手里要来…”

黎玉两一睁：“大哥的意思是…”

李燕豪：“承兄弟你把我当大哥，我不能睁睁地看着兄弟你长此这么下去。”

黎玉：“大哥好意我激，可是不容易。”

李燕豪：“那你就不必了，只问兄弟你愿不愿意？”

黎玉：“我当然愿意，那还有不愿意的。”

李燕豪一：“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兄弟你告诉我，当初跟兄弟你接的那个人是谁？”

黎玉摇说：“那个人机警得很，穿一便服，只说是京里来的，姓胡，别的什么也不肯，可是我知，连他那个姓怕都是假的。”

李燕豪：“他既然是官家派来的，总该有个凭据吧。”

黎玉摇说：“没见他拿什么凭据，我也没要，我了之后第二天大批的粮饷就到了。”

李燕豪皱了眉，沉了一下：“那么每次传话的是谁，哪儿来的？”

黎玉：“大哥的意思我懂，那没用，每次都是用信鸽传来的，那封信下留写了个一笔的胡字，只有这么多。”

李燕豪眉锋皱了三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