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贾玉忽然扬声说：“船家，你这船上可有灯火？”

只听那船家在船尾应：“有，就在舱上，一摸就摸着了。”

贾玉伸手一摸，可不是么，一盏风灯就挂在他附近，他一边摘风灯，一边说：“上灯，驱散儿暗，免得它这么慑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可以看清楚儿。”李燕豪不禁失笑。

火石火摺就在风灯边上，打着了火摺，上了灯，贾玉这才显得平静些。

然而灯刚着，贾玉刚趋平静，只听夜里随风传过来一声沉喝：“喂，河里那船，靠过来。”

贾玉听得微微一愕：“这是谁，这么声气的…”

李燕豪心里有明白，可是他没敢明说，：“谁知。”贾玉当即问了船家一声。

船家在船尾应：“不知，天又黑，看不清楚。”

贾玉：“怎么，那话声是岸上传过来的么？”

还没听见船家答应，便又听那声气的话声传了过来：“喂，撑船的，你聋了么，再不靠过来老一箭把你下河里喂王八去，快靠过来。”

“糟了。”船家惊声叫：“两位爷，咱们碰上劫船的了。”

贾玉一哆嗦，急：“怎么，这条路上还有劫船的…”

话声未落，李燕豪突然拉着他的手往旁边一扯，贾玉坐不稳，一歪躺了下去，只听砰然一声，一枝羽筛破窗而，中的地方正是贾玉刚才坐的地方的背后，要不是李燕豪拉他一把，他非来个一箭贯不可。

贾玉明白了，惊叫一声往李燕豪边便躲，混直颤。

船家在船尾叫了起来：“糟了，岸上放箭了，岸上放箭了。”

李燕豪双眉一扬：“船家，把船靠过去！”

没听见船家答应，贾玉叫了起来：“李兄，你…你糊涂了，咱们跑还怕来不及，怎么能靠过去，那不是往虎里送么？”

李燕豪：“船在河面往哪儿跑？洛河河面不够阔，就是到了对岸也不了弓的程，咱们要不靠过去，就成了箭靶，三个人一个也逃不过羽箭穿…”

“娘的，老不赏你一箭你还不靠过来呢…”那声气的话声又传了过来，听起来已近多了，想必那船家已把船靠了过去。

贾玉哆嗉着：“人要倒霉平地都会栽跟，躲一枪挨一刀，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李燕豪：“贾兄不是怕坐船么，咱们走一段陆路不正好么。”

贾玉不悦地：“李兄未免风趣得过了些，到这时候你还说风凉话。”

李燕豪：“贾兄误会了，我说的是实话，在河面上咱们没机会，上了岸就不同了。”

贾玉：“有什么不同，羊落虎里，还能幸免么。”

只觉船一震，随听外有人喝：“喂，撑船的，你这船上还有别人么？”

话声近在咫尺，敢情船已靠了岸。

只听船家抖着嗓门：“有…有…”

李燕豪一拉贾玉：“走，贾兄，去吧，别等他们了。”当先矮钻舱去。

他这一舱，舱里贾玉也不敢待了，连忙跟了去，贴在李燕豪后站着，连大气也不敢一，那模样儿好可怜，瞧得人心疼。

果然不错，船是已靠了岸，靠岸，有一小片芦苇丛，两盏风灯在风里直晃，下站着两个黑衣汉，一壮一瘦，但是一脸的凶恶骠悍，那黑衣壮汉腰间挂着箭，左手里还拿着一张铁背弓。

“哈，没等讲就来了，识趣的嘛，”那黑衣壮汉扫了李燕豪跟贾玉一，望着那船家：

“还有么？”

那船家早就吓得面无人，哈着腰，垂着手，一付可怜像，本难怪，长年来往上的老实人，那见过这个。他闻言忙：“这位爷，没…没有了…”

那黑衣壮汉回手向后一捞，从地上起了一只矛，右手持矛“噗，”

“噗，”地在船舱上扎了几下，他满意了，回手又把那矛在了地上，望着李燕豪跟贾玉喝：“下来，还等什么？”

李燕豪没说话，伸手探怀摸一块碎银送向船家：“船家，这是我俩个的船资。”船家畏缩着望着李燕豪，没敢伸手。

那黑衣壮汉伸弓一栏，冷冷说：“别客气了，留着等下了船给我吧。”

李燕豪看了他一：“朋友，上生涯不容易，行船的挣的是辛苦钱。”

那黑衣壮汉一怔，旋即笑了，笑得狰狞，：“不赖，你是我碰上一个敢说话的…”脸一沉，：“娘的，你哪儿吃草了！”“唰”地一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