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的“大相国寺”就跟“北京城”里的“天桥”、“长安城”里的“

开元寺“差不多，诸技百艺杂陈，医卜星相，歌舞商贾，还有那些江湖上的英雄好汉，莫不萃集”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前的这片广场，别说人来了，光那一座座的草棚数都数不清。你只站在外伸着指挨个儿数，谁要得清三月初一到三月初三这三天里有多少草棚，那算你神好，本事多，今后只赶上“大相国寺”庙会，随你吃看玩耍，绝不要你掏一个儿！

“嘿，倒了，倒了！”

靠东墙有一片场，围了一大堆人，伸着脖翘着脚跟儿，聚会神连大气都不敢一，怪张的。个个睁得比大，往场瞧着。

场里，是摔的，摔跤大王盖铁，跟“北京城”天桥的摔跤大王乐宝林齐名。称南盖北乐，盖铁他没倒下过一回，因之赢得了盖铁的号。

其实，盖铁本人跟他五个徒弟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铁铮铮的英雄好汉，人家是不糊的真工夫，可不是纸糊的棚，空有一付空架。

盖铁这摔场靠两三丈远，是卖大力的化亭，不说他卖的大力怎么样，光说他手里那张铁背弹弓，你上平放个制钱他都能打得掉，跟盖铁一样，也是不糊的真工夫。

在摔跤大王盖铁的场跟卖“大力”的化亭之间，有一座小草棚，这座小草棚的是不钱的玩意儿，棚前围的人多，黑压压的一堆。

棚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站着，女的坐着，男的手里提着一面锣，一边敲一边嚷嚷，女的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并着，闭着，上着一个大红枣儿，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他俩玩的是什么把戏。

那男的，年纪有卅多岁，材瘦小瘦小的，上扣棉帽，上留着小胡，看上去活像个耗。

那女的年纪轻些，长得白，眉目清秀，不讨人厌。

这要在别家，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可是生在这一家，长在这一，却要抛面来跑江湖，人有幸与不幸，在那年有这么一个说法，好人家的姑娘是不会抛面来跑江湖卖解的。

但是这么说，那个姑娘家生得贱，愿意抛面来跑江湖，一年到儿天南地北，今东明西？这还不是造人，环境迫。

人围的差不多了，那耗般中年汉手里的锣鼓敲得更响，嗓门儿也更大了，只听他扯着嗓喊：“列位，列位，要看真工夫，真本事这儿来。这儿有不糊的真工夫，真本事，我们这儿玩的是真刀真枪，是不是真刀真枪待会儿瞧，碰碰手不见血您砸我的摊儿，大伙儿可以把我踩死在脚底下…”

锣儿一指拼着锤，瞥了坐着那姑娘，：“列位请看，人是个大活人，上的是货真价实的鲜枣儿…

伸手拿起那颗红枣“

咯“地就是一，然后往外一亮，真的，是鲜枣儿，把半个枣儿往地上一扔，转在箩筐里又拿了一个，往那姑娘上一放，：”列位，我们这把戏有个名堂？

叫‘人上快刀砍枣儿’，您瞧见么，姑娘上个大鲜枣儿，举起刀来当就这么一下，枣儿两半儿了，天爷，这枣儿底下的大活人，标致大姑娘…“

他那对耗骨碌碌转动，来那么一扫，大伙儿个个吃惊张，不一大气儿地等着他那下文。

耗般中年汉得意地笑了，一咧嘴，好一大黄板牙，黄里泛黑，让人瞧着真恶心“列位，别吃惊也别害怕，要是伤人那是笑话，‘开封城’是个有王法的地方，今儿个来赶会的怕有不少吃公事饭的差爷，这场人命官司我不敢打，再说我就这么一个老婆，要是一刀劈死了，就凭我这付德，上那儿再找第二个…”

围着的那堆人，松了气“哄”地一声，笑了、

耗般中年汉接着说：“别说伤不了人，伤不了那还不算真工夫，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