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姑娘，我知！”

井兰接着说：“你总有离开家的一天，也总有自己闯练，总有面对这世界的一天。”

谭秀：“兰姑娘，这我也知！”

井兰靥上掠过一丝异样神情，：“那就好，别老离不开家，也别老离不开老人家，俗话说得好，世上无不散的筵席，散席的时候用不着留恋，用不着难受，就跟我家夜夜请客一样，吃饱了，喝足了，抹抹嘴各人走各人的…”

谭秀诧异地看了井兰一。

井兰倏然一笑：“我的意思只是劝你，一个男人家有时候心要一，别跟我们女人家一样，拿得起，要放得下，知么？”

谭秀：“谢谢兰姑娘。”

“别谢我。”井兰微一摇，香边掠过一丝异样笑意，：“你现在谢我，也许…我不知该怎么说好，总之我希望你能够朗一，能够站得住。”

谭秀：“兰姑娘的意思我懂。”

井兰目光一凝：：“我的意思你懂？”

谭秀：“兰姑娘不是要我像个男汉、大丈夫么？”

井兰人有异样，轻“哦”一声：“是的，我是要你像个男汉，大丈夫，一旦离开家，离开老人家也能站得住的男汉，大丈夫。”

谭秀：“我以为那不是什么难事…”

井兰微一：“那就好，那就好…”不知怎地，她人有失神，说话也有心不在焉。“

话说到这儿，她停歇了一下，抬望了望夜空，：“席散了，今夜怎么散得这么早…”

谭秀也抬望了望夜空，：“兰姑娘怎么知席散了？”

井兰：“你不见那-边不那么亮了么，那表示我家的灯都熄了，灯既然熄了，不是席散了是什么？”

谭秀佩服地看了她一，也有焦急地：“那…兰姑娘是不是该回去了？”

“我是该回去了。”井兰突然从石上站了起来：“人一散，客一走，我娘就会找我…”

转望谭秀，目光一凝；，：“记住我的话，要是真不行，就到京里找我去，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一低，快步而去。

谭秀呆了一呆，忙：“兰姑娘，明天我不送你了…”

没听井兰答话，只见她垂得低低，走得很快。

谭秀没再说话，呆呆地站在那儿，一直望着井兰那婀娜、好的影消失在茫茫的夜里。

井兰走得看不见了，谭秀定了定神也踏上了回路，他只觉这一路心里像压了一块铅，沉甸甸的。

“谭宅”的后门是虚掩着的，这是他刚才来的时候预留的，为的是怕回来晚了再敲门惊动别人。

他轻轻地推开了后门，轻轻地走了去，随手拴上了门，然后放轻脚步往自己的住行去。

这时候偌大一座“谭宅”黑黝黝的，没一灯火，人家都睡了，的确，夜了，他也该睡了。

摸黑回到自己的住，他没灯便又脱个光膀上了炕，炕上铺的有席，在这六月里却只觉炕下像烧着火。

他辗转反侧难成寐，一方面是因为闷直冒汗，另一方面他还有心事儿。

谭宅很静，今夜静得奇，连谭老爷半夜里那咳嗽声也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那是因为被光亮刺了，睁一看，窗外大亮，日已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