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重的伤，你还想要命不要了？”

她没容郭怀再说话，连扶带拉，把他扶了树林。

郭怀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至少这一刻他没有力气，任由韩如兰扶了树林。

找一株小树底下坐下，韩如兰让郭怀靠在树上，三不，两手一扯扯开了郭怀的衣襟，把整只左衣袖也给扯下来了，剑伤显来了，从前到后一个，血还在往外涌，看着吓人。

韩如兰竟哭了，都哭了声：“你，你”

她玉指连闭两，无止了血，接着：“你为什么就不知先止住血，像这样不了几里，你就会”她忍住悲痛，忍住泪，伸手就去拿郭怀肩上的白绫包。

郭怀忙：“姑娘”

韩如兰：“我扯一块给你裹伤。”

她的手只顿了一顿，仍伸向前去。

郭怀吃力的抬手，正挡住了姑娘的手，：“不，姑娘，包里有东西，还是，还是用刚扯下来的那只衣袖吧！”两只手碰在一起，虽然只那么一碰，姑娘她心神为之一震，靥为之红，她没说话，定神，拾起那只已被鲜血染红了的左衣袖，绕肩为郭怀包扎住伤，：“这样不行，我又没带伤药，我扶你回城”郭怀：“不，姑娘，我不打算再回城里去了！”

“你不打算再回城里去了？为什么？你是怕”

“姑娘，我从来没怕过什么，我只是要走了。”

“怎么说，你，你要走了？”

“是的，姑娘。”

“你，你要回南海去？”

想必胡风楼已经把郭怀的告诉大家了。

郭怀：“是的，我来自南海，应该回到南海去。”

姑娘的躯泛起了一阵轻颤，只有她自己知，郭怀没发觉，只听她：“要回哪儿去，那是你的事，我不便过问，也不能阻拦，可是我不能让你这样走，至少你得跟我回城，把伤疗治得差不多了”

郭林：“不，谢谢姑娘的好意，我不愿再瞒姑娘，天津船帮、通记钱庄、海威堂所有的人，已经在天津等我了。”他支撑着站了起来。

姑娘忙伸手去扶，跟着站起：“你－”

郭怀：“不要，这伤我还支持得住，无论如何，我激姑娘”

姑娘：“我没有让你激”

那么姑娘要的是什么？

她现在是不是还存着希望？

郭怀已经跟她说的很明白了，明知已是不可能，但谁又能真放得下，谁又愿意真完全放弃？对韩如兰这么一个女儿家来说，谁又能，谁又忍心说她错，说她罪过？

郭怀沉默了一下，然后凝目：“来京这么多日，真正让我到有所亏欠的，只有三格格跟姑娘。而对姑娘，我亏欠的更多，只是，我只有这么告诉姑娘，对姑娘，日后我必有所报偿，姑娘，郭怀告辞！”话落，他猛提一气，长而起，直上夜空。

望着去势如电的影，韩如兰一急之下，抬手要叫，但是，在刹那间，她忽然趋于平静，想叫的没叫声，抬起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

望郭怀逝去，唯一克制不住的，是夺眶而的两串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