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一欠，转走了。

两位姑娘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大姑娘欧霜的一双目中，闪漾起令人难以言喻，也难以意会的异来。

郭怀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上了灯。

前，床上，甚至于一桌一椅，都收拾得净净。

墙角木架上，有一盆打好的，一条新手巾，就挂在架横梁上，旁边，还放着一桶。

当然，这都是二姑娘欧雪为他的，看在里，不由得郭怀心里一阵动。

时候是真不早了，他洗洗之后也就睡了。

只是，刚躺下，一阵极其轻微的步履声传了过来，一直到他房门。

显然，是来找他的。

而，他这里刚坐起，来人就推门来了。

门没闩，对郭怀，甚至于任何一个练家，这门，闩与不闩没什么两样。

尽屋里已炼了灯，可是今夜微有月，在外院里的月映照下，从那好的影，郭怀一就看清来人是谁。

“大姑娘！”

他抓起衣裳披上，下床站起，就要灯。

只听欧霜：“不要灯。”

她随手关上了门。

其实，就算不灯，月夜透窗，屋里也看得见。

郭怀没再动：“大姑娘还没有安歇？”

欧霜就站在门边：“我没办法睡，我觉得应该到你这儿来一趟。”

郭怀：“大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

欧霜：“你救了我，使我不把自己给天津船帮，那么，我这个人就是你的”

郭怀心一震：“大姑娘”

欧霜：“而且，你救了群义镖局，救了欧家，救了我爹，我应该报答你，所以我来找你，要把自己给你。”话落，她就要走过来。

郭怀：“大姑娘，清等一等。”

欧霜收势未动，：“这就是我的来意，我说得已经够明白了。”

郭怀：“大姑娘说得是够明白，我也懂，只是我要问大姑娘一句话，你把郭怀当成了什么人？”欧霜：“我群义镖局欧家的大恩人。”

“那么，大姑娘显然以为郭怀之所以群义镖局，所以为镖局，为欧家尽这份心力，是有所图谋。”“我不能不承认，先前我是这么想，但是现在我没有，也不敢。”

“那么，敢请大姑娘就此回房，早些安歇。”

“我的只是我认为应该的事。”

“我却认为大姑娘太轻视自己，要是这样，请怨我直言，大姑娘把自己给天津船帮，既可还清那笔债，又可成为天津船帮的帮主夫人，岂不是更好。”

“我知自己该不该，愿意不愿意！”

“为什么大姑娘只知自己该不该，愿意不愿意，而不问别人是否也跟大姑娘一样，知该不该，愿意不愿意？”“这么说，你认为不该，不愿意。”

“大姑娘，我要是连这都分不清，不知，试问，我跟天津船帮有什么两样？”

欧霜沉默了一下：“我是一片诚心。”

郭环：“我也从不惯虚假，还请大姑娘不要轻视自己，不要把郭怀当作人间贱丈夫。”

欧霜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