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一闪不见，不知所踪。

刹那之后，在院东角那一片疏林之前，却站着两个人影，一白，一黑，面对面的站立着。

随即，夜里响起了低低话声。

只听白影说：“姑娘来了？”

竟是书生。

随见黑影了：“四先生召唤，晚辈焉敢不来？”

是昨夜那黑影，那位姑娘。

又听书生说：“他们都睡了？”

黑影：“都睡了，只少镖房中还有灯光。”

书生笑了：“他是睡不着，换我我也难以成眠。”

黑影话声，带着惊：“四先先说得不错，能蒙独孤先生垂青，收门下，传以衣钵，换晚辈，晚辈也会兴奋得睡不着。”

书生又笑了：“姑娘好会说话，我不是指这。”

黑影：“那么四先生是指…”

书生：“心里有事，愁得他难以安眠。”

黑影：“四先生，他心里有什么事，又愁什么？”

书生笑：“姑娘明知，何必故问？”

黑影沉默了一下，笑：“四先生也会说笑话，在四先生面前，晚辈那敢装糊涂？”

书生：“这么说来，姑娘是不知？”

黑影笑了笑，有意岔开了话题：“四先生召唤晚辈，不知有什么指示。”

书生：“指示不敢当，我要告诉姑娘一件事。”

黑影：“四先生请明示。”

书生：“姑娘，你可先别震惊，在这一天工夫中，我已有九成把握，知了姑娘所说那内是谁。”

黑影形一震，：“四先生知了？”

书生了：“正是。”

黑影默然不语，半晌，似乎鼓足了勇气怯怯说：“四先生以为是谁？”

书生：“不是我以为，是事实证明，是小秋。”

黑影大惊，但旋即笑：“四先生说笑了，怎么说少镖也不会…”

书生：“姑娘，你既找上了我，那就该彼此坦诚，真实无欺。”

黑影：“晚辈说的是实话，那不可能，少镖怎会是内？”

书生目中寒芒一闪，笑：“姑娘，我请问，他腰中锡牌何解？”

黑影形猛震，砰然一声跪了下去，哭了：“晚辈不该有私心，少镖他一时糊涂无知，您开恩。”

书生形忙闪，：“姑娘，你这是让我难受，请起来说话。”

黑影跪着没动，悲声说：“晚辈但请四先生开恩。”

书生话声忽沉，：“姑娘，我再说一句，请起来说话。”

黑影：“四先生若不，晚辈就是跪死，也不起来。”

书生目中寒芒暴，但倏又敛去，一叹说：“姑娘，你这是何苦…”

黑影：“晚辈-念报恩，不敢他年愧见地下先父，但请四先生成全。”

书生：“姑娘，你也糊涂，闻人俊向来说-不二，言如山，我已千金诺，无论怎么也绝无更改之理，不是看在姑娘面上，暂时饶过了他，今夜我就不会让小明叫姑娘。”

黑影虽首倏俯，叩了一个，无限惊喜，悲声说：“大恩不敢言谢。晚辈跟小秋终生不忘。”

话落，这才站了起来。

书生叹：“姑娘，你给他的太多了，对他，我只恐这不是福。”

黑影：“先父与晚辈，所受者更多，晚辈奉先父遗命报恩，不计其他，这该能上于天，成全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