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要，酋长也曾考虑到这一，准备在成亲之后，筑锦帐一座，置女侍百名，汉人厨师两个，专供…”纪奉先截说：“脱哈酋长思虑周到，真诚可。”

哈迷蚩笑；“由此总督当可见酋长对二姑娘倾慕之殷切了！”接着又嘿嘿地一声笑。“不错。”纪奉先说：“只是，军师，舍妹界甚，朝中亲贵，中原武林，那些个显贵达官，年少俊彦她一个也看不上…”哈迷蚩忙：“二姑娘品貌无双，一如天人，那是必然，但酋长跟中原那些人不同，领袖一族，雄据大漠，帐下虎将雄兵，后金银满库…”纪奉先：“军师，我话尚未说完。”

哈迷蚩老脸一红，窘笑说：“恕哈迷蚩失札，总督请说。”

纪奉先笑了笑，：“舍妹在中原朝野之中，只属意一人，倘若脱哈酋长能率虎将，统雄兵将此人除去，先死了舍妹之心…”

纪奉先：“但不知此人是谁？”

纪奉先：“南龙圣手书生萧涵秋，军师谅必有个耳闻？”哈迷蚩脸一变，随即拍了，：“那容易，此事包在老朽上，难，还怕他一个…”

纪奉先抬说：“军师误会了，并非怕他，乃为让舍妹死心。”

哈迷蚩：“一旦二姑娘与酋长成了亲，二姑娘不照样可以死心？”

纪奉先摇说：“那恐怕不行，脱哈酋长必须先将此人除去，要不然就先借我兵将，让我先夺得江山，一统武林。”

哈迷蚩推笑：“总督何…”

纪奉先截说：“军师莫要忘了，这是作媒求亲，一切得将就女方。”

哈迷蚩嘿嘿笑：“说得是，说得是，这么说，酋长若持把这两个条件放在成亲以后，总督是不答应这件亲事了？”

纪奉先毅然说：“事实如此，我不愿否认。”

哈迷蚩脸一变，：“总督，江山与武林为重…”

“多谢指教。”纪奉先：“我知，无如脱哈酋长若不先除去萧涵秋，借我兵将先夺江山一统武林，这亲事免谈。”

哈迷蚩忙陪笑说：“总督，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么？”纪奉先：“除非先把这两件事办到，否则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哈迷蚩目光转动，嘿嘿笑：“总督，老朽虽属瓦刺却心向总督，总督应该知，酋长的脾气不好，万一亲事不成，翻脸成仇…”

纪奉先双眉一扬，淡笑说：“军师是拿这个来威胁我？”

“老朽怎敢？”哈迷蚩忙又陪笑说：“不过事实如此，总督明智，中原朝野总督已难容，如今退据沙漠，在瓦刺势力范围之内…”

纪奉先淡笑摆手，：“我明白，为免伤贵我双方之和气，军师不要再说下去了。”

哈迷蚩：“老朽遵命，只是，总督纵不为己着想，也该为令郎…”

“军师。”纪奉先双眉一挑，目威芒，：“纪奉先若无万全之把握，也不会轻易把小儿付于人，贵落若有人敢动小儿毫发，纪奉先能立取他首级于贵落千百营帐之中，但凭我一人一骑，掌中方天画戟与八宝铜刘，能将贵落夷为平地，军师信也不信？”

哈迷蚩一震，嘿嘿笑，脸有难看，：“总督神勇，这是世所共知，这是世所共知，既然如此，容老朽回去禀告酋长之后，听听酋长的意思，再来回复总督。”说着，他站起拱手告辞。

纪奉先未挽留，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搭上哈迷蚩左肩，哈迷蚩猛然一惊，刚要张，纪奉先已然笑：“军师走好，恕我不送了，为贵我双方都好，也为贵我双方之共同大业，酋长面前尚望军师言一二！”

哈迷蚩神情一松，忙；“总督放心，老朽理当尽力。”

纪奉先收回右掌，趁势一摆，：“天化，代我送客。”

庞天化应了一声，哈下腰，：“军师请！”

哈迷蚩举手一拱，转急急而去，那模样儿既似生怕被人留住，又像是恨不得一步离开龙潭虎凶险地。

望着那瘦的影，纪奉先笑了，但倏地，笑容敛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片霾与凝重。

适时，厅后脚步响动，暗香袭人，纪奉先缓缓转望去，只见纪飞霜面带泪渍地行厅来。

他双眉微轩，“妹妹，见过玉霜了？”

纪飞霜了，没说话。

纪奉先；“妹妹觉得她如今比以前怎么样？”

纪飞霜冷冷说：“我觉得她比以前更可怜了。”纪奉先双眉一挑，但未说话，默默地将坐下。

纪飞霜走过来落座一旁，冷冷地看了他一，：“那个瓦刺军师走了？”

纪奉先“嗯”了一声：“走了，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