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掌柜的老脸又复一红，搓着手，窘笑说：“相公，您错怪了，小老儿的虽是挣钱的买卖，可不是睁只认孔方的人，也向来厌恶生意人那既又的满铜臭，打年轻时起，就仰慕朱郭之，今儿个小老儿碰上了，您相公也替百姓们了一气，实在是…”

书生截淡笑：“掌柜的，是想朋友，还是什么聊表寸心”

杜掌柜的：“相公，您明鉴，朋友，小老儿自惭形秽，不敢攀，诚如您相公所说，这，小老儿请客了，聊表寸心！”

够诚恳，够大方，岂料，书生他不领受，摇了：“掌柜的，恕难从命，那越发地不敢吃白了，天下人的是天下事，学剑，为的是刀助人，铲除不平，倘若我以此博顿酒饭，那不是我的本意，也说不通，更让我愧对所学！”

书生好犀利的词锋，杜掌柜想必自知不如，甘拜下风，眉锋一皱，：“那，那就算是小老儿攀吧！”

书生笑了：“杜掌柜的，荣幸的是我，朋友可以，你掌柜的答我一句，你掌柜的未必会把这份产业放在心上，对么？”

杜掌柜的不答不行，可是他也不糊，略一沉，答了话，答的很妙，也显得襟洒脱：“相公，钱财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旦伸瞪咽了气，谁稀罕谁拿去！”

这，该行了，也该令人满意了，岂料——书生他又摇了：“掌柜的，朋友，贵在坦诚，披肝沥胆，你掌柜的，这些都不够，所以我不敢攀…”

说着，转又要走，杜掌柜的突然伸手一拦，苦笑说：“相公，您，是小老儿生乎所仅见，小老儿服了，而且五投地，您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行了么？”

他，终于低了，书生眨眨，笑了：“掌柜的，这还凑和，还有像当年北六省的那位没奢遮的好汉，掌柜的，服，我不敢当，五投地，也没那么严重，更使我消受不起，掌柜的只要记住，武林之中，有我这么一个读书学剑两不成的人就行了！”杜掌柜的搓搓手，咧着嘴笑了，笑得真诚，笑得朗，可也带着儿神秘，眨动了一下老，：“相公，那可不是现在，也不用您相公吩咐，打小老儿侪北六省那年开始，小老儿就记住了，至今未敢片刻或忘，除非有一天小老儿真的伸瞪咽了气！”书生眉锋一皱，摇笑：“掌柜的，我直说一句，你自作聪明，错了，当年你记的是一个，如今我要你记的，是另一个，这两个情不浅，但绝非一个人，懂么，掌柜的？”杜掌柜的没放松，笑：“相公，开封大相国寺前那回事儿，怎么说？您指教！”书生一惊，随即淡笑说：“掌柜的好灵通的消息，宝刀不老，雄风依旧，令我佩服，不过，掌柜的，恐怕你没听完全！”“那也有可能！”杜掌柜的耸了耸肩，笑：“人一老，就难免耳重，不过，当面的话还听得清楚，言犹在耳，相公的训示，朋友，贵在坦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