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雷动，大夥儿又了一杯。

费独行刚坐下，杜毅举着一杯酒，摇摇晃晃地从一张桌上走了过来，近前一个跄踉，酒溅得到都是。

费独行站起来扶住了他，笑说：“老杜，你这是怎么了，就这儿量么？”

“笑话。”杜毅胳膊一挣，瞪着微现血丝的两，一指指着鼻：“你说我醉了，你可真是门儿里瞧人，把人给瞧扁了，弟兄们里你打听打听问一问，我杜毅没那么窝，可从来未曾醉过，不错，我是多喝了两杯，可是我心里明白得很，谁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明白。”

他伸手抓了两抓，总算抓着了酒壶，给自己斟上，洒的比酒杯里的还多，然后他放下酒壶一摆手：“我谁都不敬，单敬费大领班你，只因为你是我老杜拉来的，没忘吧，你是我老杜拉来的，没有我老杜，你不了这个门儿，到今天你还在江湖上东飘西，躲躲藏藏…”

白云芳听得一怔。

费独行脸微变：“老杜，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笑话。”杜毅吃力地瞅了他一：“我还能拿坛跟你拼，你敢么？”

费独行脸一沉，：“得了，我看咱们俩还是这一杯吧。”

杜毅本来是举着杯来的，可是他现在发了酒疯，一摆手：“一杯？一杯还不够咙的呢，不行。咱们拿坛。”往外一招手：“喂，帮个忙，两坛过来。”

姚师爷站了起来，：“老杜，算了吧，一杯就一杯吧，中堂赏这么些酒不容易，大夥儿还要喝呢！”

哄然一声，有人笑了。

杜毅一抬手：“姚师爷，这档事您别，今儿个您是主人，您还怕人喝酒？您坐下，我非跟他拼一坛不可。”

费独行：“老杜，别拼了，我认输，行不行？”

“你认输？”杜毅冷笑一声：“你这哪里是认输，分明是瞧不起我姓杜的…”

费独行：“老杜，你这是扯到哪儿去了。”

杜毅瞪着：“我扯到哪儿去了？你别反穿袄装老羊了，你当我不知，现在你神了，府就是个大领班，前又立了这么一桩功劳，你把谁放在里了，拉你门的是我，当大领班的是你，有功领赏的也是你，现在你瞧不起我了，你他娘的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你当我不知你是什么的吗…”

白云芳睁大了目。

姚师爷霍地站了起来，沉声说：“杜毅，你这是什么？不会喝就少喝。”

“我不会喝？”杜毅冷笑一声在拍了一下：“姚师爷，我跟了您多少年了，您知我会不会喝酒，您不知，我心里憋得难受…”

费独行：“老杜，你误会了…”

杜毅一挥手怒吼：“少废话，只说一句，你喝不喝？”

费独行：“我没有那么好的酒量…”

费独行话还没说完，杜毅一声：“今儿个我非让你喝不可。”一抖腕，连酒带酒杯迎面泼了过去。

费独行一侧，酒杯带着酒从他脸前掠过“叭”地一声落在附近一张桌上。

费独行转过来脸上变了：“杜毅，你这也太过了儿。”

“我太过了？”杜毅跺脚骂：“放你娘的，你杜爷…”

费独行扬手一个嘴了过去，杜毅被打得一个跄踉一坐在地上。费独行一步跟到，扬手又一掌，杜毅躺下不动了。

费独行转过来一欠：“姚老，总领班，请恕属下先行告退。”他大步走了。

几十桌弟兄们都怔住了，白云芳目睁得好大，但她一直坐着没动没开。

姚师爷定定神，招呼两个人把杜毅抬走了，这一场庆功宴也就草草结束，不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