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雁秋截说：“晏老不会责我浅言？”

晏中正说：“我只认为李爷是在又伸援手！”

李雁秋：“那么，晏老可愿为我细述当年？”

晏中微愕说：“李爷的意思是…”

李雁秋：“树从上起，自源来，谈谈那一位是怎么晏家门的！”

晏中沉默了一下，抬说：“李爷，她原是红遍‘北京城’的‘八大胡同’勾栏烟…”

李雁秋说：“这个我适才听晏老说了，自古侠女风尘，勾栏院中未尝没有好女，但并不多！”

晏中：“话是不错，李爷、家二叔就没碰上，这件事该从他老人家五十大寿那一天说起，您也该听说过，他老人家是名扬‘北六省’的铁铸的汉，生平不近女…”

李雁秋说：“这个我知。”

晏中：“事实上，这不是虚传，他老人家原就没娶过亲，有一年有个弟跑到‘八大胡同’胡闹，被他老人家亲手打断一条，可是从五十大寿那天起，他变了…”

顿了顿，接：“您知，他老人家是雄踞‘北六省’的豪客，他五十大寿，那几天来的闹可知，北京城最好的戏班召来了好几个，其他诸技百艺不胜枚举，整个‘天桥’三天不见开市…”

“那是，”李雁秋说：“全被召了晏府！”

晏中微一摇，：“固然，这有过于排场，可是以他老人家的份，又是五十大寿，真说起来，那并不为过…”

李雁秋了，但没说话！

晏中接着说：“于是，好事的晚辈们，暗中张罗了另一件事，其实这也是‘北京城’常见的调调儿，内城里那些府即更是屡见不鲜！”

李雁秋：“恐怕是把“八大胡同’里的全召来了！”

“不错！”晏中一，：“确是这样。但没人敢说，瞒着他老人家说是几个酒楼的歌伎，反正那些个人人都有几样拿手的，执壶陪酒之徐，唱上那么几段，轻易地蒙过了一老人家，老人家那天兴，也就没多问…”

李雁秋：“自那天以后…”

“还没有，”晏中一摇，：“如今我这位二婶儿，也就是当时‘八大胡同’最红的牌名媚娘。也难怪她红，她艺双绝，又能让每个人一见她便着迷，她、现所当然地被派上寿星那一桌ｋ，当晚，席散后，他老人家大醉酪，媚娘也就被留下服侍老人家…”

李雁秋眉锋为之一皱。

晏中接着说：“以后的情形，也只有他老人家跟媚娘知了，不过，第二天媚娘走了之后，老人家着实发了一顿脾气，无如那也只是发发脾气而已，并没有追究什么…”

李雁秋：“该不仅是发发脾气而已！”

晏中说：“理说，他老人家该追究，不但该追究，而且该有人遭殃，实际上他老人家只不过是发了顿脾气，以我看，他老人家那顿脾气，也只是表面上的事儿儿…”

李雁秋了，：“晏老恐怕看对了！

晏中：“事实上我当时没有看错，自那时起，他老人家隔几天便背着人跑去找媚娘，越来越勤，您知，这怎么能瞒得了人，尤其京第一带谁不认识他老人家？日一久，事也就传闻了，话传到我耳朵里，我不能不劝，可是，不但没用，他老人家索把媚娘给赎了来，要家里，从那时起，她就成了我们兄弟的二婶儿，我一气之下，就跟着开了这家客栈，也就不去那儿走动！…”

李雁秋：“声晚景从良，一世之烟无碍，贞妇皓首失节，半生之清苦俱非，这本不算坏事！”

晏中摇说：“事实上，李爷，这本算不得从良，像她那牌红，谁不能嫁，为什么偏偏挑中我那一把年纪的二叔？”

李雁秋淡淡一笑，：“晏老，我请问，当初是谁的主意？”

晏中：“还不是老九几个，要不他老人家几年来会老认为老九孝顺，不但他老人家最钟老九，而且老九也是我那位二婶面前的大红人儿，对他简直是百依百顺！”

李雁秋双眉微扬，：“以令九弟的心智，确不难讨人心，晏老、今九弟是怎么个？”

晏中微愕说：“怎么，李爷？”

李雁秋淡淡笑：“没什么，我只是随问问。”

晏中也未在意，当即说：“他不是‘北六省’的人，据他说他是江南人，原先他在东城“三英缥局’充当一名趟手，后来在地方上混熟了，就了家二叔的门下…”

李雁秋：“‘三英缥局’？‘铁掌金刀’沈桐三兄弟开的？”

晏中说：“不错！李爷，您认识？”

李雁秋摇说：“不认识，只是久仰‘三英源局’威名，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三英’镖旗所至，无不通行！”

晏中：“可就怕碰上了李慕凡”

李雁秋淡淡一笑，改说：“晏老，你那二婶，又是怎么个底细？”

晏中摇：“也只知她原是南七省的人，别的就不清楚了，李爷您该知，谁会去打听这个？”

李雁秋：“媚娘两字，该不是她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