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了，里有人不住地念佛“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降伏妖弥陀菩萨”地念个不停。

小青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倒好，敢情把我父女当成妖怪了，我父女真要是妖鬼怪，你们这两扇门挡得住么，她抬手敲了门，：“你们错了，我父女不是妖怪，是人，跟你们一样是人，我父女是过路的，听见这儿有人敲锣又有人哭，过来看看是什么事儿，开开门吧，说不定我父女能帮你们的忙。”

屋里仍没人答应，可是转工夫之后她听见了步履声，有人往门走了过来，就在这时候，屋里有人说话了，是个女人话声，带着颤抖：“孩他爹，不能开门，妖怪会变人形…”

随听一个苍老话声：“我知妖怪会变人形，要是妖怪的话早就来了，咱们这两扇门那挡得住。”

说着话人到了门，门闩响了两声门开了，开门的是个穿布衣老儿，屋里地上跪着个老妇人，两手里捧着一串念珠，两闭着，脸都白了。

老妇人旁跪着个年轻小媳妇，怀里地搂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两睁得老大，满是惊恐神，小青看得直皱眉。

只听那瘦老儿：“姑娘，你们是…”

小青抬望着瘦老儿：“老人家不用怕，我们不是妖怪，是人，我们刚才从远过，听见你们这儿有人敲锣又有人哭，以为这儿发生了什么事，赶过来看看，谁知到这儿一看，家家都关着门，连个人影都没有，所以才到您这儿来问问，老人家，你们这儿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呀？”

瘦老儿忙：“姑娘不知，我们这儿刚闹了妖怪，了人命，东边王家的闺女让妖怪害死了，是让妖怪扼着脖扼死了，脖上还留的有一圈青手印呢。”

小青：“有这事，怎么知人是妖怪害的？”

瘦老儿：“有人亲看见的，那妖怪本来要把王家闺女带走的，大家这么一嚷一叫，那妖怪丢下王家闺女就跑了，听铡那妖怪浑上下血红血红的，好吓人啊。”

小青听得心一震，立即想起了她碰见的那个血红怪人，忙：“老人家，可知那妖怪往那里去了？”

瘦老儿抬手一指：“有人看见那妖怪跑山里去了。”

小青：“谢谢老人家，我父女这就到山里看看去，只要能找到那妖怪，一定把他除去，请老人家告诉邻居一声，万一他要是再跑村里来，让大家一起敲锣，我父女听见会尽快地赶回来捉的。”

话落，她转要走。

瘦老儿心还好的，忙：“姑娘，你们只两人…”

小青倏然一笑：“谢谢老人家，您不用担心，我父女要是-有除妖的本领也不敢往山里去了，老人家记住我的话，万一妖怪再跑到村里来，别忘了敲锣！”

她转走了过来，只听见瘦老儿在她后直应好。

到了西门飘跟前，小青：“爹…”

西门飘：“不用说了，我都听见了，幸亏那天让我碰见了，要不然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想想怪吓人的，走吧，咱们这就山去，说什么也要找到他把他除去，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老少俩当即往里行去，靠里挨着山脚，从家家门过，家家都有人爬在门上或者是窗上往外看。

小青：“这些人也真是，一有事只知往家里跑，大门一关，都不敢抬，真要来了妖怪有用么？”

“也难怪，”西门飘：“那东西连咱们看着都有怯，何况是他们，有事往家里躲，这也是几十年来老祖宗传下来的，一代教一代，谁都是这样，除非那没家的可怜人，想躲还没门可呢！”

说话间老少俩已抵山脚下，刚下过雨，土松泥，西门飘一便看见山路有几双清晰的脚印，他垂手一指：“这就是了，没错，那东西是往山里去了，丫，你跟在爹后走。”

西门飘一步当先跨上了登山路，他两前望，看着那往上延伸的一双双脚印。

小青不怕，可免不了有怯，她地挨着西门飘，两手还抱着西门飘一条胳膊，看看地上的脚印，她：“爹，那东西究竟是…这分明是人的脚印嘛！”

西门飘：“这东西恐怕是一兽人。”

小青；“兽人？人就是人，兽就是兽，什么叫兽人？”

西门飘：“所谓兽人，就是一介于人兽之间的东西，说他是人，他却带着兽，说他是兽，他又分明是个人，那是因为他原是人，可是自小跟着野兽长大，所以他是人带着兽，而且力大轻！”

小青：“爹，世界上真有这东西么？”

西门飘：“傻丫，前不就是一个么？”

小青：“您确知那东西是兽人？”

西门飘摇摇：“事实上除了兽人之外，我想不别的。”

说话间老少俩已抵半山，那脚印忽向左折，到路旁一片草丛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