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树上那第八条痕印下又添了一条。

柳树上又多了一条痕印，第九条，跟刀刻的没两样。然后，他走了，带着黯然，带着凄凉。

两个人从河的那一边走了过来，踏着冰过了河。

那是两个女，一前一后，前面那一个，绝！雪是洁白的，但不如她洁白。

雪是雅的，可也不如她雅。

人间绝不少，只是她该是这人间最丽的女。

用“沉鱼落雁”“闭月羞”形容她，显得俗。

以倾国倾城，国天香形容她，又显得了些。

她淡雅，只像那东风里的第一株生长在幽谷里的寒梅。

她廿多岁，有一成熟的，成熟的风韵。

可是她带着幽怨，显得憔悴，似乎她无论到那儿，凄凉的气氛永远会跟着她，再乐天的人也笑不来。

看她的衣着，她该是生活在优裕中，不该有什么幽怨，不该憔悴。

只是，这幽怨与憔悴，不是任何优裕的生活所能消除，所能弥补的。

后面那个年纪较轻些，只有十七八岁，看模样像是婢女，明眸皓齿，伶俐可。

两个人走过冰，踏着积雪到了茅屋前。

她第一就望向那棵柳树，神一黯，躯晃动了一下，后那位姑娘连忙扶住了她，一双目光中充满了忧虑与怜惜。

她朱的香边泛起了一丝凄凉笑意，收回了手，摇摇，：“我不要…树上又添了三刀痕，他却还没有回来。”

那位姑娘：“他迟早一定会回来的，外风大，您请屋去坐坐吧。”她不说话的时候幽怨，一开更见幽怨，那语气，那话声，都能赚人泪。

“今年都第九年了，他要回来早该回来了。三年前来的时候，佟老爷就说他快回来了，我也以为今年再来一定会听到他的消息，谁知这佟老爷又在柳树上刻了一痕印…”

说完了这句话，在那位姑娘的搀扶下，她缓缓行向那座茅屋。到了茅屋前，那位姑娘上前一步掀起了棉布帘，一声惊叫，她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缩手退了回去；“姑娘！门里躺着个人…”

她也看见了，可是她的胆要比那位姑娘大得多，她一步上前，似乎掀起了那块棉布帘。

跟着，她看见了后墙儿下另躺着三个。

她很快地跨了门，颤声叫：“老爹，老爹…”

没人答应。她躯又是一晃，伸手扶住了桌。

那位姑娘到了她后，急：“姑娘，佟老爹呢？”

摇摇，更显得虚弱，没说话。

那位姑娘扶着她坐在了一张椅上，这张椅刚才‘十丈飞红’坐过。这时候，他瞥见了地上那个铁盒，还有那本小-，她脸一变，：“单擎天他们是来夺‘血录’的，这四个都死在‘十丈飞红’手下；单擎天就不知是谁杀的了。”

那位姑娘：“不是‘十丈飞红’么？”

她摇摇，：“十丈飞红’的一修为，跟‘十三’在伯仲间，要分胜负至少也得一百招以上。看单擎天的致命伤，似乎是一招毕命，毫无抗拒的余地…”

那位姑娘：“那么是佟老爹？”

她摇：“佟老爹的一修为，还不及‘十丈飞红’，不是…”

目猛地一睁，竟然间泛起了激动，笑声说：“谁的手法能这么快，谁的力量有这么大，谁的功力有这么…”

那位姑娘叫：“姑娘，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