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棠：“我找到了那几个熟人，他们一反常态，只告诉我李总捕确实被押起来了，别的是一问三不知，而且也不让我见李总捕的面。”

李凌风：“姑娘有没有打听李总捕押在什么地方？”

海棠：“打听来了，总算没白跑一趟，您请跟我来。”

俩人了屋，海棠翻了文房四宝，找张纸，在纸上画了一个大院，房屋，门画得一清二楚，院西北角有间房，海棠用笔圈上了它，：“李总捕就押在这儿，这只是这个衙门的牢房，在地下，您记清楚了，是在地下，要想见着李总捕，得经过两重门，也就是说得过两关，李爷，以我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救李总捕不容易。”

李凌风：“我知不容易，那怕再难我也要救他来。”

海棠皱着眉：“我想拦您，可又明知拦不住您，李爷，这件事您一个人办不了，碰也行不通，必须得施智，必须得有个接应。”

李凌风：“那么以姑娘之见呢？”

海棠：“一时间找不到帮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办事。”

李凌风摇：“我不能让姑娘涉险。”

海棠：“您忘了，我也是个练家。”

李凌风：“姑娘，你不是江湖人。”

海棠凄然一笑：“李爷，我现在还有什么不能丢的。”

李凌风：“姑娘不打算在济南待下去了？”

海棠忽然朗笑了，：“我这一行的，到哪儿不是一样，只要有男人的地方我就能活下去。”

李凌风忍不住：“姑娘为什么这么看轻自己。”

海棠：“本来嘛，我这一行的…”

李凌风：“我可是把姑娘当朋友。”

海棠微微低下了，：“谢谢您，李爷。”

李凌风：“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只不过各人的际遇不同而已，我相信姑娘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走这条路也是不得已，姑娘应该善自珍重，好好惜自己。”

海棠猛抬：“有用么，李爷？”

李凌风：“姑娘，你为的不是任何人，而且内在的一切才是最可贵的。”

海棠：“您真这么想么，李爷？”

海棠一双目里闪漾着异样的光彩，但是李凌风没在意，他正，：“是的，姑娘，姑娘既然知李凌风，就该知李凌风是个不擅虚假的人。”

海棠看了他一，微微低下了：“能得李爷您这么看重，能从李爷您嘴里听见这句话，就是现在让我死我都愿意。”

李凌风：“姑娘言重了。”

海棠抬起了，一双目中间漾着晶莹的泪光，：“李爷，我是个玩惯虚假的人，我这一行的也非学虚假不可，只是对您，我没有一丝儿虚假。”

李凌风现在从海棠的一双神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他知那是什么，但是他心里只惦记着卢燕秋，已经容不下别的人了，他暗暗叹了气：“我知，我也谢谢姑娘的看重。”

海棠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对李爷这样，或许因为您是我仰慕已久的铁铮真英雄，天立地的奇男，要不然这就是缘份。”

说完了这话，她又把低了下去，海棠话说得够骨，表示得也够明白，不怎么说，她总是个姑娘家，还能让她怎么样说。

李凌风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说这话，他知，只要他愿意，他上可以获得海棠的一切，可是他不会那么，因为他不是那人，尽人非草木，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误了人家一辈。

他想把与卢燕秋的结合告诉海棠，可是他又觉得不能把话说得太明显，那会刺伤海棠的心，而且他也不忍把这话说。

为难的是人家有了这么骨的表示他又不能不接，思索适当的话思索了半天，他自己都急了，好不容易，他说了这么一句：“仰慕两个字我不敢当，谢谢姑娘拿我当朋友，其实有很多朋友是一见投缘的。”

海棠猛然抬起了，：“李爷，您…”

倏又住不言。

李凌风没有问她要说什么，他没敢问，一时间屋里静默得隐隐令人窒息。可是旋即，海棠打破了这份隐隐令人窒息的静默，她浅浅-笑，笑得凄楚，笑得勉。

“李爷，您现在又不去，吗还把刀抓在手里，坐下来吧，站着让人心慌。”

李凌风又何尝不知她是有意转移话题，心里不免一阵歉疚，一阵难受，但压在他心里的那块无形的东西，也着实轻了不少，他慢慢放下刀坐了下去，海棠却没坐，她给李凌风倒了杯茶，展颜一笑：“离天黑还早着呢，您一个人坐会儿吧，我得忙一天的活儿去了，养不起人，家里的杂碎活儿全得我一个人来。”

她没等李凌风说话，掠就去了，李凌风想叫住她，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又咽了下去，压在他心中的那块无形的东西本来是轻了不少，可是不知为什么，现在却又重了起来，比刚才重的时候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