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谁当夷人。

实际上若有外人到了这儿，简直就分不谁是汉人，谁是夷人，因为年代一久，几代下来，生活习惯都合而为一了，也就是说汉人夷化，夷人汉化了，这，从装束服饰上可以看得来。

再加上汉夷通婚，血统关系就更密切了。

这个小村落住的夷人，多半以打猎为生，全生在近左前，耸于云雾中，看上去凶恐怕人的六诏山中。

汉人则是以小买卖维生，开个酒馆啦，买卖珠发饰，布啦，这些全是夷人妇女不释手之，猎换东西，以易，彼此的需要全有了。

这天晌午，小村落里来了个外人，此人书生打扮，风神秀绝，俊无比，人似临风工树一般。

他，就是那位大难未死的司杰。

司杰对这个小村落似乎很熟悉，一这小村落，迈着行云地步便了座落在村正中间的那家小酒馆。

这时候小酒馆里正闹着，七八个夷人打扮的壮汉围在柜台前，脚下放着一堆堆的飞禽走兽，柜台里那矮胖中年汉正在那儿一葫芦一葫芦地打酒，忙得团团转，直挥汗，所以司杰了酒馆，他本没看见。

怪得是司杰也没招呼他，径自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找了一付座坐下。

酒馆是个小酒馆，掌柜的兼伙计，大小事一把抓，矮胖中年汉这一忙，当然就顾不得照顾客人了。

而司杰这位客人似乎很有耐，也似乎很能恤人，他坐在那儿一声不响地静静地等着。

然而他等他的，矮胖中年汉则忙矮胖中年汉的，半天之后好不容易打好了酒，那七八个夷人壮汉提个葫芦咧着嘴，带着笑，天喜地走了，矮胖中年汉这才吁了一气汗，走柜台就要去提地上那些猎，一转，一瞥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司杰，他一怔，站在那儿没动。

司杰冲他笑了笑，开了。

“掌柜的，还认识我么？”

矮胖中年汉如大梦初醒，神情一震，脸微变，忙堆上笑睑，这张笑脸看上去勉已极。

“认识，认识，相公不是几年前…”

司杰截说：“三年多前，我来过这儿一趟，并且向掌柜的打听过一件事。”

矮胖中年汉忙笑：“没错，没错，就是三年多以前，公曾到这儿来打听一个人，可是？”

司杰微一：“不错，掌柜的真好记。”

矮胖中年汉勉一笑：“相公夸奖，倒不是我记好，实在是这偏僻小地方没见过相公这么俊的人品，所以只见那么一面印象就很刻…”

司杰微笑说：“掌柜的说笑了。”

“不，不，不，”矮胖中年汉双手连摇，忙：“我说的全是实话，相公到六诏来过，您请看看，遍数六诏百里内，哪有相公这么好的人品，难怪银妞上次见您一面之后，这多年来一直…”

咧嘴一笑，住不言。

司杰微愕：“掌柜的，谁是银妞。”

矮胖中年汉：“相公可真是健忘，不记得了么，您三年多前来的那一回，在这地碰见的那位刁蛮任的小姑娘。”

司杰哦地一声，说：“我想起来了，可是那位红衣裳，动不动就要骂人打人的那位？”

矮胖中年汉忙：“不错，就是她，她就是银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