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超上前：“少侠，这位是…”

“骆宏勋老人家，这位是骆姑娘。”

蒲天义等听李燕豪提过京中事，心中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冷超立即招呼一名穷家帮弟接过骆宏勋的尸。

骆天泪：“少侠，能不能给我一条小船，我想带着先父的遗回家去。”

蒲天义：“姑娘恐怕要等一等，如今搜捕哈三正急，任何船只禁止。”

骆天了，没再说话。

金无垢带着沉玉山走了过来：“请少侠里歇息去吧。”

李燕豪：“谢谢姑娘，我要上参与搜捕哈三。”

转望蒲天义：“蒲帮主，谁主持搜捕哈三事宜？”

蒲天义：“金老帮主，现在总舵北面。”

金无垢望着蒲天义：“这位老人家是…”

李燕豪：“穷家帮蒲帮主。”

“呃，原来是蒲伯伯，恕侄女儿拙，侄女儿见过蒲伯伯。”金无垢要行大礼。

蒲天义急忙拦住：“姑娘，此时此地免了吧，你蒲伯伯也不喜这一。”

冷超抱拳：“冷超见过金姑娘。”

“冷叔叔这是折煞侄女儿。”金无垢忙答礼。

冷超：“你冷叔是怪你没有理冷叔。”

大伙儿禁不住笑了。

艾姑娘带着姬凝翠过来了，没见单超，想必押着秦玉岚往里去了，也没见霍天翔跟霍若男，想必也往里去了，艾姑娘：“要不要参与搜捕哈三？”

“当然要。”李燕豪说。

“那么咱们分搜捕，不论谁擒住哈三，你要东西，我要人。”

“一句话。”艾姑娘带着姬凝翠走了。

金无垢：“少侠，这儿怎么会有个满虏的皇族亲贵？”

蒲天义：“咱们往北去吧，路上我再告诉你。”

李燕豪：“骆姑娘…”

骆天咬牙：“我也去，我要吃哈三的。”

大家要走，李燕豪忽然想起了傅姑娘，抬四看，码上人都走光了，傅姑娘、申大娘、尉迟峰也不见了。

沉玉山：“少侠是找尉迟老三位？”

李燕豪：“正是。”

“他们三位已经往里去了。”

李燕豪放心了，当即与蒲天义赶往北去，绕着总舵往北去，一路但见举火把的举火把，提灯的提灯，到在搜捕哈三。

这些人，十有八九是金家船帮的人，一见金无垢，无不赶过来行礼拜见。

金无垢像碰见了亲人，泪始终在目中打转。

约摸盏茶工夫之后，到了总舵北面，只见光同白昼的一片气死风灯照下，金太极、无奇老儿正等着几位护法、巡察，指挥着搜捕事宜。

金无垢泪夺眶，老远便颤声叫：“爹。”

这一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几名护法、巡察首先叫了声：“姑娘，是姑娘.”

金太极须发为之贲张，金无垢飞一般地扑了过去，拜倒在金太板及无奇老儿之前.

金太极扶起了女，李燕豪等已然来到，金太板一声：“少侠，金太极永不忘大恩大德。”

他撩袍要拜。

李燕豪伸手扶住，：“老帮主，搜捕哈三要。”

金太极：“正好请少侠指示。”

“不，还是老帮主发号司令吧，我对贵总舵的形势不熟。”

无奇老儿：“这倒也是，就还是老帮主吧。”

蒲天义：“可有哈三踪影？”

“恐怕没有。”金太极：“到现在还没听见有什么信号。”

冷超：“老帮主可是让人分搜捕？”

“正是。”

“这儿离陆地远，我不信那贼能泅逃走，咱们且严禁船只，继续找下去，只等天大亮，看兔崽往哪儿躲。”

蒲天义：“别说什么了，咱们分找寻吧。”

李燕豪说：“说得是，咱们分找寻吧。”

当即分了几组，李燕豪由于跟骆天熟，就带着骆天为-。

大家散开了，李燕豪带着骆天往西绕去，走着，两个人一直沉默着。

最后还是李燕豪先说了话：“姑娘打算回家去？”

“是的！”

“家里还有人么？”

“恐怕没有了，可是那总是家啊。”

李燕豪沉默了一下。

“不回家，我又能上哪儿去呢？”

李燕豪更难说话了。

“像我这么个女人，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姑娘…”

“我不会寻短见的，死并不能洗刷什么，是不是？”

李燕豪暗暗吁了一气。

“真要说起来，我并不能怪别人，有一大半也怪我自己，要是我自己好，也不至于有今天了。”

“姑娘…”

“别安我，这是实情。”

李燕豪：“姑娘，人非圣贤，都会犯些错的。”

骆天：“话是不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是我犯的这些过错，不比别的过错，只限一次，这一辈就完了，何况我已经堕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了。”

李燕豪不由默然，他明白，骆天说的是不折不扣的实情，一个女孩家，这过错是犯不得的，虽说江湖儿女可以不拘小节，但是像骆天这情形，毕竟是传统德与世风所难容的。

骆天接着说：“有时候想想，真不如死了好。”

李燕豪忙：“姑娘…”

“我只是说有时候会这样想，我自己知，我不能就这么死了，要是就这么死了，不但不能赎我自己的罪，反而会让人笑话。”

“姑娘的意思是…”

“我让他们害惨了，是不是，不但自己败名裂，而且还落了个家破人亡，我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会不甘心的。”

“那么姑娘是打算？”

骆天凄楚地笑了笑，没说话，李燕豪叫了她一声：“姑娘…”

“你别问了，我没办法告诉你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我现在有什么打算。”

李燕豪明白，她并不是不知自己有什么打算，而是不愿意说，他也只好默然了。

两个人原是这么一边走，一边聊着，可是打从这里开始，两个人都沉默了，一时间，显得空气好生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骆天犹豫着打破了沉寂：“少侠…”

“姑娘…”

“此间事了，你就要走了么？”

“是的。”

“到哪儿去？”

“不一定，不过总是离不开江湖就是了。”

“想一想，人生有些事的确很奇妙。”

“呃。”

“你跟我，在京里是那么样认识的，经过一番离合之后，又要在这情形下分别了，难说人生就是这样的么？”

“是的，姑娘，人生就是这样的。”

“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呢？”

“那谁也不敢说，谁也无法预料。”

“要是还能见到你，若年后见到你，彼此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要是不能见到你，彼此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还是我刚才说的，谁也不敢说，谁也无法知。”

“那么，你以后又有什么打算呢？”

“那要看我是不是能顺利找到哈三了。”

“能顺利找到他如何，不能顺利找到他又如何？”

“倘若能顺利找到哈三，今后我自然是继续我该的，倘若不能顺利找到哈三，我自然是要先找到他，索回‘虎符剑令’来，否则，我就没有办法继续我该的，而且我若是不先找到哈三，索回‘虎符剑令’，那对我汉族世胄、先朝遗民会是个莫大的威胁，对我的工作，也是莫大的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