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豪淡然一笑：“夫人不要拿‘九门提督衙门’吓我，夫人来自江湖，应该知江湖人，我这个江湖人连禁城大内都敢闯。”

杨夫人听得一怔：“我来自江湖，你怎么知我来自江湖？”

李燕豪：“我提个人夫人应该知，贾四先生。”

杨夫人脸大变，惊得后退了两步，：“你，你究竟是…”

“跟贾先生是朋友。”

“我明白了！”杨夫人脸又一变，颤声：“我明白你为什么找杨凤楼了，要来的终于来了。”

李燕豪淡然：“夫人恐怕是误会了。”

“我误会了？”畅夫人悲笑摇：“不，绝不会，没人比我更清楚！”

“夫人！”李燕豪截：“我来找杨凤楼，的确是为打听秦玉岚，不过我可以告诉夫人，贾四先生本已找到了京里，是我劝住了他——”

“你劝住了他，为什么？”

“相见不如不见，纵然他杀了杨风楼，又能挽回什么？”

杨夫人躯倏颤，两行晶莹泪珠下清冷的面颊，哑声：“相见不如不见，纵然他杀了杨凤楼，又能挽回什么…”

她倏然悲笑，；“你说得对，相见不如不见，纵然他杀了杨凤楼，又能挽回什么…”

突然掩面痛哭。

李燕豪：“夫人…”

杨夫人猛抬：“他，他都告诉你了？”

“并没有，四先生只告诉我个大概，那已经很够了，我能会四先生的悲痛。”

“你…你只知他悲痛，可是谁又知我…我的悲痛并不下于他。”

“呃，夫人也悲痛？”

“你不该拦他，应该让他来，让他来杀了我，杀了杨凤楼，我愿意死在他手里。”

“呃，夫人愿意死在四先生手里？”

“不错，我愿意，我愿意让他碎尸万段，我愿意让他挫骨扬灰。”

“既是这样，夫人为什么还在这统带府里？”

杨夫人悲笑外指：“你应该看见了，我得去么？”

李燕豪心微一震：“杨凤楼待过什么？”

“他不能不防我后悔。”

李燕豪了一气，：“见夫人面对李易安的‘声声慢’泪，我就知夫人已经早有悔意，可是…”

“可是覆难收，破镜难圆，是不？”

“那倒未必，我不妨告沂夫人，四先生曾让我代他杀杨凤楼，却嘱咐不可动夫人毫发。”

杨夫人躯剧颤：“我，我，我…”突然掩面痛哭。

“恕我直言，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杨夫人猛抬，一双眸都红了：“当初我糊涂，可是当初也不能全然怪我，他一年到在江湖上——”

摇悲笑，接：“我还争什么，辩什么，怎么说我已是个失节的女人，怎么也无法挽回了。”

李燕豪沉默了一下：“听夫人的气，似乎一直盼着四先生来。”

“不错，我是一直盼他找来。”

“只为盼四先生来报复？”

“不错！”

“可是夫人现在已经知了，四先生并不怪夫人。”

“那我也要再见他一面。”

“见一面又如何？”

杨夫人边掠过搐，齿启动了一下，才：“这是很难解释的，我明知相见不如不见，可是…”住不言。

李燕豪目光一凝：“夫人真要见四先生一面？”

“你以为我是是心非，谎言骗你？”

李燕豪暗一咬牙，刚要告诉杨夫人，贾四先生近在咫尺，就在外，忽听遥遥传来一声：“统带回府。”接着一声声往后传来。

他只有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杨夫人惊急：“他回来了，你快走。”

“夫人，我正要找他。”

“他的人多…”

“夫人，我明知他人多。”

“不，你不是他们的…”

只听一声稳健步履声传了过来。

杨夫人脸一变：“好，只有这办法了，抓住我，让他有所顾忌。”

“杨夫人，我用不着。”

“你…”楼梯上有了动静，显然，人上楼来了。

杨夫人急得脸上变了，：“你这是帮我的忙。”

听那稳健步履声，来人已经上了楼了。

李燕豪没再说话，他了手，一只手抓住杨夫人的左臂，把杨夫人拉到了他前，然后另一只手放在了杨夫人颈后。

适时，一个穿海青长袍、外罩团黑褂儿的瘦汉跨了门，只一，他倏然停步，然变。

杨夫人急叫：“风楼——”

这位查缉营的统带杨凤楼，是个瘦个儿，四十上下年纪，人长得英武俊朗，只是脸苍白了些，白得发，眉宇间也有人煞气，如今他的脸更白了，白里泛青，双目寒芒外，像两把利刃，视着李燕豪，冰冷：“不你是什么人，先放开拙荆，有话跟我说。”

“统带阁下，这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不叫人？”

“要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你既能神不知、鬼不觉我统带府，潜上我的小楼，就没把我府里的人放在里，叫他们也是白叫。”

杨夫人一听李燕豪有意思放开她，不由暗暗着急，可却苦在既不能说话，又不能对李燕豪有所暗示。

李燕豪一笑说：“统带阁下的确是位明白人，也快人快语，碰上这人，有此吩咐，我焉敢不遵。”

他松了手，还轻推了杨夫人一把。

杨夫人很快地跑到了杨凤楼边，转惊异地望着李燕豪，她是该惊异，她不明白李燕豪为什么会放她？

杨凤楼显然是位手，要不然不可能到他掌“查缉营”他跨一步把杨夫人挡在了后，而且疾快无比地向着李燕豪递一掌。

这一掌不是拍势，是抓势，五指曲如钩，带着丝丝的劲气。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位“查缉营”的统带的确是位于，而且是内外双修的手。

李燕豪没躲。飞起一指向杨凤楼掌心。

杨凤楼脸一变，抓势走偏，闪电变招，五指扣向李燕豪腕脉，李燕豪沉腕翻指，划向杨风楼腕脉。

两个人脚下没动，单掌迅捷如电地互换三招，第四招，两个人对了一掌，砰然一声轻震，杨凤楼躯晃动，退了一步，刹时间，杨凤楼脸变得好沉，目中寒芒盯着李燕豪，没再乎。

李燕豪倏然一笑：“统带阁下，你也对付不了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