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龙讶然说：“这话怎么说？”

李七：“分座，您不会不知，当年老爷威震四川，纵横蜀，跺跺脚四川的天能塌一角，何等气势，何等威名，谁不尊仰？如今却落得低声下气听人家的…”

金大龙：“听谁了，据我所知，老爷他掌这一带好几个分坛。”

“那有什么用？”李七愤然说：“只要总坛来个人，那怕他只有大芝麻大，也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得拿他当祖宗，当皇上。”

金大龙：“李七，你是指…”

李七：“就拿那两位长安分坛的护坛来说吧，以前他得听老爷的，如今了总坛护坛了，乖乖，人三丈，气焰也一冒老，自来了到如今始终板着个脸，跟他娘的谁欠他钱没还似的，动不动就瞪骂人，老爷只得忍者气陪笑脸，固然，他两个号称二怪，也震慑武林，可也是黑，当年也绝不会在四川家之上啊。”

金大龙明白了，他指的是莫庸与井立，当即他：“他俩什么时候升总坛护坛了？”

李七：“谁知，反正他两个如今是总坛护坛。”

金大龙叹了气，：“算了吧，李七，有是：‘病从，祸从’，忍忍吧，不为自己也得为老爷，如今人已了教，这辈于算给了人家，有什么办法，反正还有比咱们更倒霉的…”

“那是，”李七说：“活该，我知您指的是哪些人，谁叫他们丧尽天良，不讲武林义，那么多人围攻人家一个，这就叫报应。”

金大龙凝目说：“你认为是这理？”

李七摇说：“不是我，是太夫人，太夫人就常这么说，我认为太夫人说的对，所以我跟着这么说。”

金大龙“哦”地一声：“原来是太夫人，看来我错了。”

李七：“怎么，分座。”

金大龙倏然一笑，：“你可别见怪，先前我还以为老爷也有份呢。”

“不，不，不！”李七摇说：“分座，老爷可不是那人，四川家虽然是黑人，可是老爷就是脾气坏一，半辈没过伤天害理的事，家的家法，太夫人也得，老爷孝顺，大小事没有不听太夫人。”

金大龙说：“难得，难得…那老爷是怎么的教？”

李七摇说：“这我就不知了，只知老爷去了一趟峨嵋，回来之后就全家搬到这儿，传十几代的家，就算离开了四川，自那时起，老爷的脾气就更坏了，没人敢问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搬家。”

金大龙明白了，赤面殃神啸天当年也朝过金，当即，他了，：“原来如此，李七，家如今只有太夫人，老爷跟姑娘二位了？”

李七：“谁说不是，老爷没有兄弟妹，家十几代一脉单传，到老爷这一代，夫人过世得早，也只生了姑娘一人，老爷至今没有续弦的意思，以我看这样下去家怕会…”

摇摇，住不言。

金大龙：“怎么说老爷还有个女儿。”

李七：“分座，女儿总是要嫁人的，一旦嫁了去，还能算是家的人么？除非招个赘婿，可是那又难…”

金大龙：“怎么难？”

李七：“您想，分座，凭家声威，总得找个门当对的，可是门当对的谁又肯赘，这不就难么？”金大龙微一，：“也是，这的确是难，既要门当对，又要愿意赘才行。”

李七：“所以说我怕家也就到这一代了。”

金大龙：“老爷为什么不续弦呢，说什么他也该…”

李七摇说：“您不知，夫人在世的时候，跟老爷情很好，夫人是家十几代以，来唯一不会武的媳妇，可也是唯一能把家的家务治理井井有条的媳妇，让太夫人都自叹不如，得像自己的亲生女儿，说起来让人难受，夫人是位难得的奇女，也是位少见的大好人，孝顺公婆，贴丈夫，对下人们就别提有多么好，可是好人偏偏不长寿…”

说着，说着，他跟圈儿红了起来，抹了一把鼻涕，抬手抹了抹，窘笑说：“分座，您别见笑，实在是下人们受过夫人的恩惠太多…”

金大龙暗暗着实地动，他：“那怎么会？这是至情，至，人心是的，这益显你是血汉情中人，只有让我敬佩。”

李七叹了气。：“您说，分座，像这样的夫人，哪儿去找第二个…”

金大龙：“话是不错，可是为了家传后，接续香烟…”

李七摇说：“老爷自己没动静，没人敢劝他，太夫人以前也说过老爷几次，可是老爷说续弦得找好人家的姑娘，等闲一的他不能要，还因为他自己年纪那么大了，不敢误人家年轻轻的姑娘，更不愿为自己女儿讨个后娘，当然，主要的还是老爷思念着夫人。”

金大龙摇叹：“像这么一位英雄人，苍天实在不该让他…”

摇摇，住不言。

李七：“谁说不是呢，分座，可是老天爷他就没。”

金大龙：“不提了，李七，提了徒令人伤…”

李七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