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世贾“哦”地一声，：“宇内名山，越中尽之，越中名山，西湖，天台，雁盖之，前人有诗云：‘画龙湫难看笔，不游雁山是虚生’，朋友那位卜居雁，该是位雅人士。”

青衫客一，：“不差，只是称他为雅人士稍嫌不够，我这位朋友，是当今一位武林奇人，他是一清门人，功力辈份两称绝，他筑庐于大龙湫下。”

甄世贾脸上变了，：“朋友的那位朋友是…”

青衫客；“其人他上一字‘天’，下一字‘一’。”

甄世贾神情又一震，脱说：“原来是天一…”

倏地住言。

青衫客微笑说：“怎么，莫非甄老先生也知他？”

甄世贾忙：“老朽听说过，老朽听说过，只是，朋友恐怕你还不知，天一真人已在数年前飞升了。”

青衫客“哦”地一声，：“甄老先生，这是谁说的？”

甄世贾：“老朽听人说的。”

青衫客笑：“听途说，岂足全信？这传说我也时有耳闻，不过，甄老先生，据我所知，那虚而不实，假而不真。”

甄世贾忙：“但愿如此，但愿如此，朋友由何来？”

青衫客：“外。”

甄世贾神情一震。

“外。”

“不！”青衫客：“金张掖，银武威，甄老先生，我由凉州来。”

甄世贾酒杯放在桌上，：“好地方，朋友原来是凉州人氏…”

“不！”青衫客摇说：“甄老先生，我是几年前到凉州去的，曾在凉州罗什古刹内住了一个时期，因难耐外胡地风沙及…”

“叭！”甄世贾手一抖，碰倒了酒杯，他两凝注：“原来如此，老朽尚未清教…”

青衫客倏然一笑，：“甄老先生，我人虽还在世上，姓名却已早登鬼籍。”

鬼籍！

甄世贾形为之一黯，目视左右，旁边一副座上，站起了个仆从打扮的中年汉，他步履轻捷，不带声息，一溜烟般要门，说，青衫客绝不知。

无如，适时青衫客拿起了那双青竹杖，只那么顺手一撩，中年汉脚上中了一下，一声惊呼，往前便栽。

所幸，他手矫捷，向前冲了几步，立又收站稳。

他脸上变了，甄世贾脸上也变了。

适时，青衫客淡然而笑：“对不起，绊倒了哪位？”

甄世贾忙递，那汉立即说：“没关系，没关系，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

说脚没闲，他又要往外溜。

而，青衫客已然笑：“怎么，阁下这就走？”

那汉一掠收，忙：“是的，是的，天不早，我该走了。”

青衫客笑了笑，：“那么，请阁下候我片刻，我跟阁下个伴儿。”

那汉浑一哆嗦，一句“我还要赶路”尚未，甄世贾的已然递到了，他只得急忙改答应。

但，青衫客毫不放松，：“我先谢了，阁下请坐下。”

那汉迟疑一下，只得转走了回去。

他那里不安地落了座，这里青衫客轻咳一声，又：“甄老先生…”

甄世贾忙：“朋友。”

青衫客：“我有一事想当面请教。”

甄世贾忙：“不敢，朋友只问。”

青衫客：“半日前，我路过长安，由双龙镖局内传一言…”

甄世贾“哦”了一声，但未接。

青衫客接：“言说，长安城隐着一位三清…”

甄世贾神情一震。

“他已还了俗，而且也已改名换姓…”

甄世贾了一句：“有这事，朋友是要…”

青衫客：“甄老先生久居长安，且是该地知名闻人，往既广，人地又熟，所以我想向甄老先生请教…”

甄世贾：“不敢，朋友是指…”

青衫客：“就是天一其人。”

甄世贾忽趋平静，哈哈一笑，：“老朽以为朋友仍该往雁去。”

青衫客：“老先生此话…”

甄世贾：“朋友适才自己说那是言，听途说之言岂足全信？”

青衫客笑：“以之矛，攻之盾，甄老先生好厉害，只是这言我在长安逗留了半日工夫，已加证实…”

甄世贾“哦”地一声，：“是么？”

青衫客：“此人每年四月必至八仙庵上香，对于这一说法，我曾去过一趟八仙庵，庵中士很老实…”

甄世贾：“朋友是指的是…”

青衫客：“如今，老先生似乎多此一问。”

甄世贾：“老朽不明白。”

青衫客：“如今说话的就是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