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走了去。望着吴宣的影转过影，三：“少爷，您看用么？”

傅少华：“姑且试试何妨，除非他不要这半张藏宝图，不要他的命，要不然他绝不敢耍枪。”

铁大：“那咱们就等吧。”

商二：“别闲着，咱们把院里的人清一清，把金九她们请到上房来布置布置。”

站起来走了去。铁大、三、麻四也立即跟了去。人多好办事，没一会儿工夫院里的人都了西厢房，秦三爷跟金九还有几位姑娘都被请了上房，秦三爷被安置在东间金九的香闺里，金九跟几位姑娘则坐在外，由傅少华跟商二陪着，铁大、三、麻四还有云英都分开埋伏在四下里去了。

金九看得好不诧异，忍不住问：“你们这是什么？”

商二：“准备樊笼擒虎豹，安排金钩钓海鳌。”

金九脸一变，：“韦老爷要到这儿来了？”

商二：“不错，我们另请明了，重赏之下勇夫，你不愿意的事儿，自有人愿意。”

金九咬牙说：“吴宣这个天杀的！”

商二：“吗咒人哪，韦万祺一到，你们两就可以走路了，姓吴的这不也等于帮了你们两的忙么！”

金九：“凭他也能把韦老爷骗来？”

商二：“他说他能。”

金九：“你们信么？”

商二：“不信就不会放他走了，是不是？”

金九冷笑一声：“你们上了他的当，吴宣那小得很，八成儿他瞒了你们，脚底下抹油开溜了。”

商二摇摇：“他不会溜的，他也不敢溜，世上的聪明人不只他姓吴的一人，要没把握我们岂会放他走，你可别把我们都当成了三岁小孩儿。”

金九：“除非你们有人跟着他，要不然我敢说他绝不会再回来。”

商二淡然一笑：“你等着瞧好了。”

金九没说话，但旋即又问：“吴宣那小拿什么话把韦老爷骗来？”

商二：“我正要告诉你，我让吴宣把话送北海去，说秦三爷让人绑了票了，限你三天拿钱去赎票，要不然人家就要撕票，你正在哭天天不应，呼地地无门呢。”

金九脸一变，：“你们好卑鄙？”

商二：“兵不厌诈，这怎么能叫卑鄙？”

金九霎时间恢复平静，冷笑一声：“你以为这话韦老爷会信么？”

商二：“信不信那就在他了，他信他倒霉，他不信我们倒霉。”

金九：“老三在这地面上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遭人绑了票，谁又敢轻易在老虎上拍苍蝇…”

商二：“在老虎上拍苍蝇的人，不就正在你前么！”

金九一怔，一时没说上话来。

商二吁了一气，：“‘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太平歌词，劝人文里说得好，‘今朝脱了袜鞋，明天不知穿齐穿不齐’，在这儿我先嘱咐你一句，这戏已经是开锣了，说什么你这个角儿得给我们耽待一儿…”

金九妙目一瞪，柳眉一竖，：“你们这是梦。”

商二淡然一笑，：“随你了，韦万祺跟秦三之间，你只能选一个，顾韦万祺你就得舍秦三，顾秦三，你就得舍韦万祺。”

金九霎时白了脸，颤声说：“你…你们还有天良没有…”

商二：“有天良也不会在这开赌场坑人，营艳窟利己了。”

金九一怔：“我，我…”

商二一摆手：“别你呀我的了，我还是那句，两个人你总得舍一个，要舍谁那全在你自己拿主张，我们不能勉，也不愿勉，现在离韦万祺来的时候恐怕还早，我算着他要来也要在上灯之后，还有一段工夫好等呢，你少说两句养养神预备上场吧！”

金九浑俱颤，低下去。

傅少华轻叹一声：“金九，要有人杀了你的爹娘，害了你的满门，这仇你报不报？”

金九猛然抬，：“你说韦老爷杀了你的爹娘，害了你的满门？”

傅少华微一：“不错，韦万祺欺宗忘祖，卖投靠，残害民间忠义，杀戳汉族同类，作孽多端，罪逆滔天，为公为私我都不能轻饶了他，金九你是个汉人，也算得先朝遗民，韦万祺他或许对你有恩，但那只是私恩，不应以这些微私恩抹煞那血海般公仇，是不是，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金九你不会没听说过，见他人杀害你的同类，蹂躏你的亲人，你能忍不能忍？”

金九低下了，没说话。傅少华：“我不勉你，等韦万祺来了之后你尽喊，尽示警，只要你自问对得起惨死在敌人铁蹄下那数以难计的我大汉族父老兄弟姊妹们。”

金九垂得更低，仍没说话。

傅少华也没说话，这上房屋里霎吐陷一片寂静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声。

上灯了。金九这大宅院里仍是那么静。金九平静多了，可是她脸仍是那么苍白，不带一表情，也不说话。

傅少华在闭目养神。商二直望着院里的夜。

谁都不知韦万祺什么时候来。谁也不敢说韦万祺到底来不来。

时间过得很慢，慢得令人焦急心躁。至少在商二的觉里是这样的。

傅少华仍在闭目养神，他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