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凌燕飞没说话。

老董：“这倒也是！”说话间周青跟龙刚捧着文房四宝来了，把文房四宝往桌上一放，周青当即就掳袖磨墨。

周青磨好了墨，驼老摊纸提笔开始写了起来，一边想一边写，他没想到的老董在一边补充，周青跟龙刚京里都熟，他两个也在一边偶而上一嘴，就这么足足费了快一个时辰才把城里所有搭上胡家两个字的买卖，或者是住家写全，一张半个桌面大的纸，写得密密麻麻的。

驼老吁了一气，刚要放笔，老董忽：“驼老，还漏了一个。”

驼老：“那一个？”

老董：“胡家大院！”

驼老一：“嗯，对，不是你提我倒忘了。”

他当即又把胡家大院写上，又看了看：“这下应该齐全了。”

他放下了笔，：“咱们看看那些个是知儿知底儿的吧。”

从上往后看，除了凌燕飞之外都说话，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纸上只剩下十家上没打勾的。

这十家是：胡家酱园、胡家老铺、胡家骡行、胡家古玩店、胡家裱褙店、胡家寿店、胡家打铁铺、胡家油行、胡家商行、胡家大院。

就这么十家不知儿，不知底儿的。这十家里数胡家老铺莫测，名虽老铺，却什么生意都不，只有一间空店面，终日由个半百老儿看着，从来没见过别的人儿。

胡家酱园的生意很明显，可是驼老跟老董不知他们的东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胡家骡行的掌柜据说早年打从张家来，这个人驼老跟老董也不熟。

胡家古玩店在琉璃厂，据说先人是官的，自以为了不得，很少跟别人来往。

胡家裱褙店书香门第，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也是自以为不得了的一家。

胡家寿店，京里的人没事儿谁也不会找上这一家！

胡家打铁铺，一老一少两个人，不知从那儿来的，只知那个少的是那个老的儿兼徒弟。

胡家油行，这一行的得很，虽然大伙儿跟他都熟，但他让人摸不透。

胡家商行，的是四方买卖，接广，来往的人杂得很，北边儿来的药材商、货商，西边儿来的驼队什么人都有。

胡家大院，大人家，那是以前，现在没落了，人还是不少，面也不能不充，所以胡家大院在京里是妇孺皆知的，可是他们的先人究竟是谁，是什的，这一辈的人不清楚，老一辈的知得也糊，十个人有十说法。就这么十家！

老董：“没有遗漏的了吧？”

驼老：“我看是不会有了。”

老董：“那就行了，您看咱们先从那一家着手？”

驼老沉了一下，抬望向凌燕飞：“燕飞，你看呢。”

凌燕飞：“这十家以前我连听也没听说过，我看还是您个主吧！”

驼老沉默了一下，旋即：“我看咱们这么办，这十个地儿咱们同时着手。”

老董一怔：“同时着手？”

驼老：“你、周青，再找八个弟兄来，给我换换衣裳装扮一下，咱们各订他们一大批货，各给他们一笔生意。”

周青：“驼老，这里有家寿店。”

驼老：“订上两棺材，给赤教的两个教主预备着。”

周青一：“对！”

老董：“驼老，买几缸酱，几篓油，几样古玩…这，咱们什么用？”

驼老：“容易，雇胡家骡行的车，酱送到安贝勒府去，油送来慈悲庵，古玩送给嘉王爷，打几把趁手的刀留着用…”

老董：“裱褙呢？”

龙刚；“幅字画让他们裱裱不就行了。”

老董：“那家商行呢？”

驼老：“也容易，挑几件上好的货到冬天衣裳，这东西买了还怕吃亏？”

老董：“人家的是大批的买卖…”

驼老：“那不更好么，跟他磨菇，摸他的底，咱们是挑好的买，他卖，咱们落下了，他不卖，咱们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