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里难受，我跟王爷多少年了，王爷待我这么好，府里的大伙儿也都跟一家人一样，今儿个…这幸亏让您跟爷发现了，要是您二位发现得迟，我这不是亲手杀了王爷、福晋跟大伙儿么，我就是把自己千刀万剐也赎不过这个罪来啊，这今后叫我拿什么脸见王爷、福晋跟大伙儿。”

凌燕飞拍了拍他，劝说：“王师傅，你也用不着这样儿，俗话说的好：‘人有失神有蹄，吃饭没有不掉饭粒儿’，‘百密有一疏’，再小心，再仔细也会错，何况这是有人暗中下手，存心害人，本不算你的错，连我们这些成年过刀舐血生涯的江湖人，都难躲那暗地里的冷箭，你又何必过于自责，好了，过去的事儿不提了，吉人有天相，好在府里上下并没有什么损失，已算是有惊无险，不幸中的大幸，现在我有几句话问问你，你坐下，咱们慢慢说。”

王师傅坐了下去，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里，：“王爷、福晋常日待人这么好，这不知是那个绝绝孙的东西竟昧起良心这事儿来…”

凌燕飞：“论私，王爷、福晋平素待人好，论公，王爷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就因为这八字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在官场上难免得罪小人，这是谁下的毒手，王爷跟我都猜着了八成儿，可是没证没据奈何不了人，我现在找的就是证据，所以有些话我要问问你。”

王师傅睁圆了，忙：“凌爷，您只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能抓住证据，找那绝绝孙的东西来，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

凌燕飞笑笑说：“那倒没这么严重，用不着王师傅你上刀山，下油锅，你只告诉我今儿早上你是跟万福楼谁买的，这个人平素怎么样，今儿个你去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状就行了！”

王师傅：“我是跟万福楼-个姓王，叫王泰顺的伙计买的，我们是同宗，他老跟我近乎，所以每回我都找他切，王泰顺在万福楼了不少年了，一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成家，人算不错，可就有两样病，一个赌，一个嫖，辛辛苦苦挣那几个钱，全送到这两样上了，大伙儿都劝他把这两样戒了，攒几个钱成个家，可是他就是戒不了，至于今儿早上我去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状…好像没有什么，他只是没留神把手指切了块去…”

“够了，”凌燕飞笑站起，；“你歇着吧，我这就上万福楼去一趟看看去，心放开儿，别再难过，也别再自责了，怎么说这也怪不到你上来。”

他带着宏了王师傅的屋，宏：“大哥这就上万福楼去？”

凌燕飞：“我去一趟看看，要是这个王泰顺有问题的话，可能他现在已经不在万福楼了，我总得找到他，他是个重要的关键人，我还得快一儿，去迟了就算能找到他，怕也只能找到一死尸。”

宏：“我跟大哥去。”

凌燕飞：“不，孝王府这些人经验不足，也都不是办事儿的人，你得留下来照顾鲁天鹤跟孙太和两人，防他们计中藏计把我调去，然后下手来抢人，王爷那边儿你不用，我会找人去请安贝勒来保护王爷，你千万要小心，鲁天鹤跟孙太和等于是在福康安要害上的两把刀。”

宏扬眉说：“我知，您只放心去办您的，鲁天鹤跟孙太和倘若有任何差池，我提着脑袋见您。”

凌燕飞拍了拍他：“兄弟，没那么严重，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多小心就是。”

他走了，临走派人给安贝勒送信儿，要安贝勒火速赶来孝王府找宏。

万福楼这个铺相当大，也的确是老招牌，老字号，门几乎挤得不通，铺里五六个伙计都忙不过来。

凌燕飞好不容易挤了去，万福楼的胖掌柜招亮，其实在京里这行生意这么多年，又是了名的大店，什么样的主顾没见过？

他躬哈腰陪着满脸笑迎了过来；“您今儿个要儿什么，来个攒盒还是现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