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是好些日以前添的了，灯一直没用，怎么了，爹，难是灯…”

驼老：“灯油里让人下了龙涎香，你赶快去油缸里打油拿来，我要看看病是不是在那缸油里。”

桑傲霜转要走，忽又回过来：“不会的，爹，每个屋里的灯油不都是今儿个才添的么，别的灯一盏也没病啊！”驼老怔了一怔，忽地站起来走到那张脚几旁，端起了那盏灯，看了看，闻了闻，：“这盏灯是刚从里拿来的，灯油里也没龙涎香！”

冯七：“驼老，怕病不是在灯上吧！”

驼老轩了轩灰眉，叫：“龙云。”

龙云带着一阵风到了跟前。

驼老：“摔碎的那盏灯还在院里么？”

龙云：“属下没顾得收拾，应该还在。”

驼老：“你去把它端来，不必拾碎片，我要看看灯油。”

龙云答应一声窜了去。

冯七忽然站了起来：“驼老，灯油里要是有龙涎香，那如今灯油洒了一地，谁要是不小心踩着，岂不…”

驼老：“不要，这龙涎香经赤教加一药之后，已然控制住了它的毒，只有经过燃烧后所产生的烟才能杀人！”

龙云端着一盏破灯走了来。

驼老伸手接过来就近鼻端闻了闻，脸陡然一变，：“没错，冯七，这盏灯里有龙涎香。”

冯七两微睁：“这么说真让您料着了！”

挨近来闻了闻：“我怎么闻不什么来。”

驼老：“那是因为您以前没见过龙涎香，您要是多见几回，它的气味绝瞒不了您的。”

桑傲霜忽然说：“爹，难不成赤教对付的只是燕飞一个人，会么？”

驼老：“我也正在想，赤教要对付，绝不会只对付凌少爷一个人，可是事实上只有这屋里的一盏灯有病…”

桑傲霜：“这龙涎香他们是什么时候下的，他们又是什么时候摸来的？”

驼老：“我正在想…”

龙云突然说；“他们又怎么知凌少爷非往这间屋不可？”

驼老一怔：“对呀，他们又怎么知凌少爷非往这间屋不可？”

冯七：“许是他们躲在屋上听见了，再不就是看见桑姑娘陪燕飞到这边儿来了。”

驼老一摇：“不可能，绝不可能。他的武功要到了那境界，大可手搏杀凌少爷，还用得着在灯油里下龙涎香！”

忽地一怔：“嗯，或许您说对了，我忘了告诉您，赤教人加过药的这龙涎香，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它能让人一直昏迷不醒，让人躯慢慢的缩小，最后缩得跟个刚生来的小孩儿似的。”

冯七脸陡然一变：“还能再往小缩么？”

驼老凝目：“您这话…”

冯七：“我想起了亦教的表记之一，那拇指般大小的骷髅！”

驼老说：“没错，冯老，一颗骷髅就是一个人，一条命。”

冯七两显寒芒，：“每个赤教徒上都有这么一颗骷髅，驼老，赤教的教徒一共有多少？”

驼老摇说：“冯老，一颗骷髅就是一个人，一条命不错，但其中有的是他们挖坟掘墓，盗取死尸，有的则是叛教违规被杀的教徒的五魁首浸药缩制而成的。”

冯七：“那也够罪孽滔天的了。”

忽听凌燕飞的话声传了过来：“驼老，七叔。”

几个人连忙转望去，只见凌燕飞已从床上坐了起来，桑傲霜这一喜非同小可，一个飞扑了过去。

凌燕飞站起来说：“傲霜，等一下再过来。”

桑傲霜一时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忙刹住扑势：“怎么了？”

凌燕飞：“我了一汗，衣裳都透了，我想先洗一洗！”

几个人都闻见了，满屋一腥臭味儿。

驼老当即说：“傲霜，你去给凌少爷换-床被褥，让龙云侍候凌少爷先洗个澡去再谈。”

凌燕飞忙：“让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