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看，冲你哈腰陪笑陪不是，只怪小号货不全，临走还送你门，只差没给你雇车罢了。

瞧，这生意的，那有不越越旺的。生意的本该如此，这才像生意的样儿。

其实，到这么个客气地方，有几个好意思空着手门的？

宽沿儿大帽的这位，打一早起坐到如今大晌午，酒馆儿上下没一个脸上有一儿不痛快的，照样的哈腰陪笑，殷勤周到，客客气气。

这位这么一宽沿儿大草帽，上穿那么一件合的黑大褂儿，乍看，谁也难看他究竟是个什么的。不过，要碰上有心人仔细看看，他就会发现这位人帽黑衣客有跟常人不同的地方。究竟那地方跟常人不同，可却又说不上来。

坐着坐着，伙计又过来了，哈腰陪笑说：“这位爷，您等的朋友还没到么？您这位朋友住东城还是西城，那街那条胡同，要不要小的跑一趟给您驾？”

大帽黑衣客开了，话声有低沉：“谢谢，不用了，我再等他一会见，他不来我就走了。”一顿，接着说：“伙计，对门那家药铺，恐怕是京里首屈一指的大字号吧？生意好的。”

那伙计也没往街瞟，立即说：“您说‘泰安堂’？这家药铺在京里虽不是首屈一指的大字号，可是药材地，生意实在，就拿参来说，地地的长白参，一儿假也不掺，真格是价钱公，童叟无欺，尤其这家药铺的掌柜会看病，十病九好，对于跌打损伤更有一，三张膏药一帖准好，不瞒您说，有些日小的我端汤闪人扭了腰，就是让对门这家药铺的掌柜

一张膏药给贴好的。”

大幅黑衣客：“那他不该足个生意人，而该是个良医。”

伙计：“可不，您说的一儿也不错，那家药铺的掌柜他就常说，我不足个生意的人，年轻的时候学医，发下了济世救人的宏愿，今儿个我开这家药铺也不为赚钱攒银，我仍然为的足济世救人，上我的门儿看病的，有钱的我要几个，没钱的我一个不要，抓药也是一样，有钱的我要，没饯的我奉送！

您听听，人家这是什么襟，像个生意人么？又是一般生意人所能比的么？”

大帽黑衣客微一：“自古良医如良相，这位掌柜的令人敬佩，但不知姓什么，大号怎么称呼？”

伙计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陪笑说：“小的只知药铺掌柜他姓霍，别的小的就不知了。”

大帽黑衣客：“霍掌柜的…”顿了顿：“伙计，这位霍掌柜的是本地人么？”

伙计摇说：“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小的到小号来打杂儿的时候，对门儿就有这家药铺，泰安堂是北京城里的老招牌，老字号了。”

大帽黑衣客微-：“谢谢，给我算算帐，我要走了。”

伙计：“怎么？您不等您那位朋友了？”

大帽黑衣客：“不等了，看来，他是失约了，或许有什么事儿绊住了，我不能把一整天工夫全搁在这儿。”

伙计：“说得是，那您请等等，容小的到柜上看看去。”伙计哈个腰快步走开了。

转工夫之后，伙计又来了，还带来个人，是个穿件灰大褂的瘦老儿，这位瘦老儿刚才坐在柜台里，不住地拨着算盘儿，显然他是这家小酒馆儿的帐房。

如今，他站在大帽黑衣客的桌前，袖着手，由那伙计哈腰陪笑冲大帽黑衣客说了话：

“这位爷请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