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指儿的屋檐下还怕来不及呢，再说谭北斗这个人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不关他疼的事，他是不会的。”

傅天豪扬了扬眉，：“原来这里还有个这么大的谋，我不知便罢，既然知，怎么能不…”

“你谁呀，我的爷。”凤妞儿瞟了他一：“你还有心思别人的事儿，泥菩萨过讧，自都难保，你还是自己的事儿吧！”

傅天豪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忽然把一双目光凝注在凤妞儿那张弹破艳靥上，：“姑娘，你怎么会告诉我这些个。”

凤妞儿淡然一笑：“那有什么要，告诉你你还能把谁怎么样，我看你就是个要死的人了，该让你落个明白，是么？”

傅天豪：“你看我是个要死的人了？”

凤妞儿：“难不是么？赵六指儿、谭北斗、展熊飞三兄弟都在这儿，他们哪一个能饶得了你呀？”

傅天豪：“怎么，展熊飞三兄弟也在这儿！”

凤妞儿：“他们自己没办法你，孙老三的好主意，哥儿三个到宛平来求助于赵六指儿，表面上赵六指儿是卖了孙老三一个面，其实孙老三是替赵六指儿把自己的兄弟带到了鬼门关。”

傅天豪默然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又能怎么样，运动都难动一下，一条命全掌握在人家手里，他没说话，怪的是凤妞儿也没说话，一直拿看着他，老半天，还是傅天豪开：

“姑娘，你是…”

凤妞儿：“说好听儿，我是赵六指儿的女儿，说难听儿，是赵六指儿的姘，是他笼络人，控制人的工，‘毒蜘蛛’杜步是我的妹妹，跟我一样是个可怜人，不过她比我得些，而且也比我有良心，只有她有解药。”

傅天豪又沉默了。

凤妞儿了一气，然后缓缓说：“我告诉赵六指儿说你有一批为数不小的藏宝，所以赵六指儿才没有上把你给展熊飞兄弟也没有上杀了你，也难怪，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动心的。”

傅天豪猛然一怔，：“怎么说，姑娘告诉赵六指儿，我有-批…”

凤妞儿突然抬手捂嘴打了个呵欠，：“时候不早了，一天下来这些琐碎事儿能把人累死，我要躺下了，你往里躺躺。”说着，她挪坐上了床沿儿。

傅天豪一惊忙：“姑娘，这…”凤妞儿望着他：“怎么，不要固执了，这回可由不得你了。”

躯一歪，躺了下去，贴在傅天豪边，跟傅天豪枕的也是一个枕。

傅天豪何止惊，简直还急，还气，：“姑娘你…”凤妞儿的话声在他耳边，幽香浮动，气吐兰，话声好低好低：“小孩们都会唱‘天上下雨地下，小俩睡觉睡一，白天吵架抓破了脸，到晚来还是一个枕’，你听过么？”

傅天豪心神震动，把脸转向里去，如今他所能的，也只有这样了。

凤妞儿“吃吃”地一笑，：“何必呢，傅郎。”玉手一抬，桌上的琉璃灯灭了…

琉璃灯一灭，小楼上刹时一片漆黑，黑得伸手难见五指，难见五指是难见五指，要是明知边有这个人，而且肌肤相亲，耳鬓厮磨，要想摸摸他，碰碰他，那还是容易得很。

黑暗中，凤妞儿把一只粉臂搭在傅天豪，她自己觉得她那只胳膊颤抖得厉害，一颗心也得很厉害。

傅天豪只苦在不能动弹，只有任人摆布，可是这回他既没急也没气，不但没急没气，却突然笑：“姑娘，看来你还得很。”

凤妞儿怔了一怔，：“我还得很，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天豪：“瞧你，人激动，心已得那么厉害，一个老于此的本不会这样的。”

凤妞儿轻叹一声：“原来如此啊，那你就错了，赵六指儿笼络人，控制人的工，我能到那儿去么？我比个窑儿不到那儿去，就是想装也不行啊，我之所以人激动，心得厉害，是因为现在我是跟你躺在一张床上，我心甘情愿，甚至有盼望，有企求，这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情景是最动人不过的、所以我激动，我心得厉害，你想嘛，一个人想要一样东西，茶不思，饭不想，连作梦都会梦到，一旦那样东西到了手，还能不兴么，要是现在跟我枕一个枕的是别人，那就不同了，那不是我心甘情愿的，味同嚼腊，甚至还会有恶心，我不但不会激动，不会心，反而会跟木般，跟个死人似的，一个女人要是这样，那该是最可怜不过的了。”

傅天豪：“我倒觉得现在你也够可怜的。”

凤妞儿：“那是你的想法，我不这么想，只能让我过完今夜，明儿个一早让我死我都愿意。”

傅天豪轻轻叹了气，：“可惜我不能动。”

凤妞儿：“你要能动呢？”

傅天豪：“我不是柳下惠，我要是能动，有女投怀，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