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啊？”

王老七盘坐了下去，抬四下看了看，然后轻声说：“我赶的不是那倒数第二辆车，上路很久了，我就没听见后车里有人放个，跟他娘的死人似的，我原就嘀咕，嘀咕是嘀咕，可没怎么在意，刚才歇儿的时候可让我瞧见了，我站在车上伸懒腰，一扭，巧了，那赶车的掀蓬往里送，车里有个大铁，那一的铁儿小孩儿胳膊般细，里囚着五个人，一个个长发披散，胡老长，既凶恶又怕人，那赶车的还说，老实儿吧，别给我们找麻烦，我们也是混饭吃，不得已，等到了地把你往上一，我们就没事了，到那时候你有什么再使不迟，你们听，这不是囚车是什么？”

矮胖麻霍地窜了起来，：“咱们车队里怎么会有囚车，这不是闹着玩的，我得去禀知三爷一声。”

陈老六伸手住了他，：“你省省事歇会吧，上路时候每辆车都经过三爷亲自检查，那辆在前，那辆车在后，也是三爷亲手安排的，车队里有辆囚车，三爷会不知？”

只听后一个苍劲话声接说：“老六说得不错，我知。”

四个人一惊站起，忙躬施礼，恭恭敬敬叫了声“三爷”

前背着手站着个清癯老者，一的黄尘，年纪约有五十多岁，一合的褂，腰里鼓鼓的，后有个壮汉提着一带鞘的刀。

人都够疲累的，可是这清癯老者神不减，两炯炯有神，祥和中带着肃穆，隐隐有慑人之威，满脸的明练，一看就知是个饱经世故，经验历练两岂富的老江湖。

只听他：“老七往这边儿一来人家就知了，派人跟我打了招呼，要我关照你们，装袭作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懂么？”

几个人一肚纳闷，可是那个敢问，只有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三爷，我们懂。”

清癯老者两长眉动了一下，：“我告诉你们，在上路之前人家拿着官家的公文找上了大爷，要问寨借辆车用用，大爷不能不答应，老实说大爷也不敢不答应，可巧咱们要往北来，大爷就命我把那辆车安在车队里…”顿了顿：“那辆车确是一辆囚车，据他们说车里囚的是‘大漠龙傅天豪’…”

“大漠龙傅天豪？”几个人脱叫了一声，脸上都变了。“轻声。”清癯老者叱：

“咱们知‘大漠龙’是怎么样的人，可是在官家里他是个独行大盗，犯案累累，十恶难赦，别说‘大漠龙’本人，就是稍微挨边儿的都一律杀，重-的连家都抄了，这事沾不得，咱们只有装聋作哑，懂么？”

几个人都，可是都发，说不话来。

清癯老者边掠过了一丝令人难以意会的笑意，：“铸了个人铁笼还不够，让人无法明白，笼里还派几个人住着，那几个人是‘四残’，听说过么，‘四残’？那可不是等闲人，都是当年黑上的一等一人，外也有人，不过你们瞧不来，押车的是直隶总捕，‘大鹰爪’谭北斗，他就坐在老七赶的那辆车里…”

王老七五官猛地一缩，就跟突然让谁抓了一把似的。

据他所知，车里坐的只是个土里土气，小里小气的老儿，没想到那竟会是名震大河南北的直隶总捕“大鹰爪”谭北斗，这可真应了“真人不相”那句话。

只听清癯老者又：“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越是有来，有名气的大人越让人瞧不上，他要个个都让人一看透，那也算不得大人了，我这买卖几十年了，这趟是一回碰上这么扎手的车队，咱们这趟车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什么人都有，形之多，品之杂，让人难以细说，据我所知…”

两扫了四下，：“咱们这趟车里有‘大漠龙’不少的朋友，有‘大漠龙’不少的仇家，人家谭鹰爪心里也明白，可是人家装不知，他们不动他也不动，单这一份镇定工夫就不能不让人翘拇指，放大河南北，谁比得了。除了这些，咱们这趟车里还有些来历不明，让人摸不透的，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个个都是危险人，咱们这车护的不是人，等于是一车车的火药，，-就爆，不事便罢，事就小不了，你们要各自小心，各守各的本份，什么闲事都别，要不然一旦了事把你们牵连去，可别怪我不，我不了，多少辆车来，我还得让多少辆车回去，有老婆孩的多为自己的老婆孩想想，没老婆孩的就想想自己的亲人，犯不着，也惹不起，懂么？”

刚才是说不话来，现在连的也没有了，全震住了，全怔住了，全傻在那儿了。

清癯老者说完话带着那提着刀的壮汉走了。

四个人仍站在那里没动，连施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