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也有多少年没见她老人家了。还记得当年在里，她老人家常抱我…唉！”

摇一叹，接：“一晃又是这多年了，为了我一个人，累得您跟…”

严慕飞：“陛下不可这么说，我跟她同受太祖知遇恩典，虽脑浆涂地不足为报，何况当年时，我当面许诺辅保幼主。”

年轻人：“真要说起来，您没有这个义务，甚至于连朱家这天下，也原该是您的。”

严慕飞：“陛下，这话形同重罪。”

年轻人：“叔祖，当年的事我都知。祖父对我说过，而且常说。唉，提起祖父，若不是他老人家，我恐怕早死在里了。”

严慕飞愕然说：“陛下这话…”

年轻人：“您不知，棣叔拥重兵于北京，祖父时虑孙儿柔弱，恐为棣叔所乘，在临终前赐给孙儿一个锦，临危及时拆阅。后来棣叔带兵，中起火，孙儿拆开锦，见是僧衣僧帽，心里立即明白他老人家是要孙儿化装逃，以佛门暂栖此…”

严慕飞霍然说：“太祖智，人所难及，怪不得陛下第一就去了开封大相国寺！”

年轻人：“是的，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摇一叹，接：“说来，棣叔所以起兵夺位，我也有不是之。”

严慕飞：“陛下错信了黄澄与齐泰。”

年轻人：“是的，叔祖，您知，孙儿生长于廷，即位时才廿一岁，对当时国家情势茫无所知，全听了黄澄的。现在我才知，黄澄虽不是坏人，可是他是愚人。汉朝有过一次‘七国之’，他认为明朝也必会有一次‘七国之’，所以他要先下手。他保荐兵侍郎齐泰，说齐泰是个很了不起的兵家，于是我把齐泰提升为兵尚书，叫他跟黄澄一同参策国事。”

严慕飞：“这一来他二人便成了实际上的宰相！”

年轻人：“是的，叔祖，而实际上齐泰什么也不懂。我敢说他连我都不如。他所懂的只是将校的姓名跟边的地名而已！”

微一摇，接：“说来说去都是黄澄他误了我。恨只恨我当时年幼无知，一味听信他的话。”

严慕飞：“另一个原因也因为他是太常寺卿，陛下的老师。”

年轻人：“是的，叔祖，我一直认为他什么都是对的，如今想想当时自己真是愚昧无知，可怜可恨。”

顿了顿，接：“我即位不到一年，我听了黄澄的话，把周王楠叔，齐王缚叔，代王桂叔、岷王鞭叔全废了，而且把他几位囚禁，害得湘王畏罪自绝。”

严慕飞：“真要说起来，他们几位是罪有应得，而陛下也未免之过急，打草惊蛇。

年轻人：“您说对了，后来棣叔南下奔丧，走到淮安不远，黄澄要我派人去挡他的驾，而且把他的‘三护卫’，三个作为护兵的卫，总共有一万五六千人去锐，给宋忠，回驻了开平，原在北京的左右两卫与在永清的左右两卫的兵，则调到了彰德与顺德，又派了布政使张最跟都指挥使谢贵，专责刺探燕叔的事。”

严慕飞：“我以为燕王在起初未必有起兵夺位的心，因为他毫无地盘，所掌握的仅有一个元朝城的故。他的兵，只有三个护卫，而且后来被陛下去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