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慕飞：“看见她了？”

雷飞了：“起先我折腾了半夜也是一无所见，气得我脱骂了一声，那知这一骂把她给骂了来…”

严慕飞笑：“显见得鬼也怕骂！”

雷飞勉一笑，接：“起先是一声声听来令人发炸，心里发的鬼哭，那是个女人低低的哭声，时东时西，让你本没法捉摸那哭声究竟在那儿，后来那哭声竟越来越近，简直就近在我的前，我的后，可是我就瞧不见什么，我一发狠虚空发了好几掌，结果什么也没打着，哭声仍是绕在边…”

窘迫一笑，接：“不瞒大侠说，当时可真把我吓坏了。我想跑，两条发不听使唤，我想叫，脖像被人扼住一般，也叫不声。正在这时候，鬼哭突然没了，在我前几丈，院里一棵枯树枝上，直地吊着个人，就是那女人，穿着一黑衣，一发披散着，那张脸白惨惨的，一血也没有…”

严慕飞：“跟中原人有什么不同？”

雷飞苦笑说：“当时我都快被吓了，那里还有心情留意她的长相…”

也难怪，严慕飞忍不住笑了。

雷飞窘迫地接着说：“不过有一我倒很清楚，她那双直直地瞪着我，公孙胜瞎说，本不是碧绿碧绿的，有冰冷森的鬼气倒是真的…”

严慕飞：“那也许是他当时被吓坏了，看了！”

雷飞：“是啊！我也这么想，可是事后对他一说，他说一不错，确是碧绿的，还急得要赌咒…”

严慕飞：“那就有可能是雷分舵主…”

“不！”雷飞正摇了，：“我绝不会看错，我敢发誓，绝不会错！”

这敢情好，他两个都敢发誓赌咒。

严慕飞失笑说：“那…二位之中总有一位是看错了！”

“不！”雷飞又正摇了，：“事后我又想了想才想通了，她既是鬼，那目光就有可能会变…”

严慕飞笑：“只是，雷分舵主能肯定她是鬼么？”

雷飞：“要不然那怎么会…严大侠，我雷飞生平是从来不信这一的，可是如今我却要肯定地说，那女的是鬼。撇开这会变的目光不说，她自己说的，她是当年‘靖难’时被人丢胭脂井里淹死的。她没地儿去，所以暂借那空着的金陵王王府安。她不愿扰人，希望人也别扰她，要不然南京城往后不会有安宁。最后她还告诉我，往后不许有任何人擅那金陵王的王府，否则绝不会再活着去，她让我警告所有的人。说完了这话，她就不见了，也不知她是怎么走的。接着一阵凉而又腥沾手的东西滴在了我上。我没敢再停留，捡回了一条命般跑了来，公孙胜他们在外等我，据他们说，当时我满是血…”

静静听毕，严慕飞皱了眉锋，而且皱得很，沉了半晌，他始缓缓说：“听雷分舵主这么一说，我却也觉得她有七分像鬼，只是…雷分舵主，以后呢？”

雷飞摇了摇：“以后我可没敢再往那边去，公孙胜虽然因为地盘的关系没办法转到别去，可绝不敢再卖三更半夜了，日一偏西他就收了摊儿。自那次后，接连地又有人夜在孝陵、莫愁、玄武二湖等地看见一个黑衣女对月哦，嘴里老是哦那么一句…”

严慕飞：“哪一句？”

雷飞：“听人说好像是什么天若有情天，天…”

严慕飞接：“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对么？”

雷飞击掌，忙：“对，对，就是这句，就是这句…”

咧嘴赧然一笑，接：“谁叫我是个人，没读过多少书。”

严慕飞微一摇，：“看来此女有一段事关情字的伤心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