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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有请舅老爷后堂相见(8/10)

:“二娘,你才来怎么就走?且待我将一下,吃上两个再回去不好吗?”

那妇人却红着脸摇而去,原来这二娘,原本是当地一个著名私娼,虽不公然局陪酒,却艳名颇噪一时,和王小巧原旧相识,那韦文伟虽然年逾知非,却颇喜渔,但又貌岸然,以朱程自诩,三不知瞒了抚衙各人,竟也成了幕之宾,本待娶以为妾,但又不肯坏声名,所以暗中说妥,月给钱包了下来,又特为她买了一座密室,作为藏金屋,只是公然在外住宿又恐被人知,仍旧不妥,却闹了个偷偷摸摸夜去明来,每日下午到那地方,至迟二更以后便回衙门歇宿,那二娘,虽然打扮起来,看去不过二十来岁,实际已是三十,正当狼虎之年,怎耐得夜夜孤衾独宿,背地里却仍和王小巧藕断丝连,时续旧好,却只碍着韦文伟,不敢公然留住香巢,转不时移樽就教,她那所居,是一座小楼,虽然楼上下才只四间房,却独门独院,只住着二娘一人,和一个仆妇,别无外人,这天从神坛回去,那神坛和居所,相隔不过一条巷,还不到三五十步,不消片刻便到,方门上楼,一看天,不由暗中叫声啊哟,原来外面已是未末申初,正是韦文伟来的时候,方一敲门,那仆妇迎了来悄声:“老爷来了已经有一会,正在楼上咧。”

接着一看她脸上又悄声:“,你这样上去不得,且到我那房里稍待梳洗一下再说。”

原来那仆妇方妈久侍二娘,原也是烟巷陌积年人二娘心知一定留下了破绽,连忙蹑着脚,随了方妈,走向楼下下房之中,取过一面镜一照,只见一发全蓬着,圈儿发青之外,嘴下胭脂只剩下一个圈儿,不由粉脸通红,正待梳洗,却不想那位韦师爷已经听见她来,忙:“二娘,你到哪里去来,却到这时候才回来,我正有事要问你咧。”

这一声,只急得她不知如何是好,忙取手巾将上残脂索抹去,又了一把脸,方

“我病了,方才去向神坛上求仙方去,如今方将仙方吃了下去,你又有什么事要支使人?”

那韦文伟又在楼上:“你便病了也得上来,我这里是濡笔以待,你却迟不得咧。”

二娘忙将发一拢,走了上去,才到门外,便见韦文伟当窗而坐,桌上放着文房四宝,那支笔还拈在手中,桌上一张白纸,已经黑黑地写了一大片,忙:“你写公文又叫我来什么?须知我却一字不识咧。”

那韦文伟猛一掉一看脸,忙:“你这脸上果然黄黄的,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便病了,觉得哪里不舒服,还得找个大夫看看才是,那仙方却不一定便有效咧。”

二娘忙又:“昨天自从你走了,我便觉痛发烧,今天起来更觉不行,也没梳,便去神坛求方,吃下去之后,才觉好些,撑着回来,却想不到你来了,我倒是想找个大夫把把脉,吃上两剂药,可是大夫的号脉钱、药钱,却到哪里张罗去?所以只好去求神咧。”

韦文伟笑:“说来说去又是为了钱,我虽说每月不过给你五十两银衣服、打首饰,买这项、买那项,哪一个月不上百十两银,还在乎这几个钱吗?”

接着又:“你去的是那无极教的神坛吗?这却不是一个正经教门咧,这里面情形,你知吗?”

二娘不由心中一动,忙:“阿弥陀佛,你真罪过,人家这坛上再规矩没有,一切无非劝人为善,你怎这等说法?”

韦文伟放下笔又笑:“那你也一定已经教了,且说上一我听听。那里面是一个什么情形,这教主是谁,有些什么规矩?”

二娘妙目一转忙就边站定,也笑:“你说得倒容易,教,凭我这等,无极老母能收我吗?”

接着,又看了他一:“至于教主和规矩,我更不懂得,你好好的又问这个什么?”

韦文伟忙又摇:“你别瞒着我,既然那教中一切均系劝人为善,你便教也属无妨,难我还怪你不成。”

二娘连忙又把连摇:“我委实没有那大福份,能无极老母弟,谁还瞒着你。”

说着又看了那桌上的文稿,笑了一笑:“你真想打听也行,隔上两天,我再想法替你去问,如今我却真不知咧。”

接着又站了起来,笑着坐向膝上:“我病了你问也不问一声,倒先打听这个,不岂有此理吗?”

韦文伟连忙搂着又笑:“你脸虽然不对,既然走得路,能自己去求仙方,便决不会有什么大病,方才我不已经问过吗?你怎么竟说这话来?”

接着又附耳:“我问这个,自然有问这个的理,你果真能替我将教中详情打听来,那我决重重有赏,不过这却迟不得,今天能再去上一趟吗?”

二娘故意一蹙双娥:“人家已痛得要裂开来,两条也和了醋也似的,你还说没有大病,今天我却没法再去咧。再说,你就是要我替你打听,也得告诉我,到底为了什么事,我才好去问人家,要不然,我却如何打听?终不成直说,是你教我去打听的不成?”

韦文伟忙又摇:“这却千万使不得,我之所以着你打听的,便是为了事要机密,要不然衙门里有的是人,随便差一个去便行,却无庸着你去咧。”

二娘越发不依,在他膝上不住价搓着,一面笑:“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也须告诉我才行,要不然,慢说我有病,便没病我也不去。”

韦文伟一面搂着她,一面掏十两一锭银来笑:“你别生气,上次我原允过你,要送你一衣服,如今你且拿去,好歹先替我去上一趟,可千万别说是我打听的。至于为了什么,你此刻却不必问得。”

二娘珠一转,接过那锭银:“我去便去上一趟,打听不来,你可别怪我。”

韦文伟又:“你只要用心打听,决没有个打听不来的,迟一回来不要,我今天反正回去不会太早,你慢慢打听便了。”

二娘揣起那锭银,一面下楼,命那方妈去沽酒买菜,一面又向神坛而来,敲开门之后,径向跨院去,只见那倒轩门虚掩着,房门也未关上,王小巧和衣倒在床上鼻息如雷,已经睡熟,连忙摇了两摇,狼笑:“我已把消息打听了一来咧,你说的话,也许差不多,这老家伙真在打听你们无极教咧。”

王小巧猛:“你怎么又来了,那老家伙来过没有?”

二娘吃吃连笑:“你的耳朵到哪里去了?方才我不是告诉你,他正在打听你们这无极教吗?”

说着,便将经过一说,王小巧略一沉:“既如此说,那我听到的话便不假了,不过他那张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我还须清楚才好,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二娘忙:“我要不为了帮你忙还不来咧,我们是什么情,还有个不行的?你有什么事着我帮忙快说吧。”

王小巧又踌躇了一下:“我想看一看他写的是什么,方好放心,你能设法吗?”

二娘略一沉,红着脸:“你要看他那东西,打算偷来那可不行,只有你到我那里去,我拼得这个,让他熟睡上一会便行,除此以外便无他法了。”

王小巧笑:“只要你肯帮忙,倒不一定要你太吃亏,我自有法,让他在你那里睡上一夜。”

二娘忙又笑:“这老家伙实在机伶不过,你打算好好的让他睡觉,那是办不到,他又不肯多吃酒,你却用什么法,让他睡上一夜?那是从来没有的事咧。”

王小巧忙将橱柜开了,取一包药面来,笑:“饶得他再机伶些,只酒财气占上一个字,我便有法治他,何况这老家伙既好又吃上几杯,这便不难咧。”

说着,另外取过一张纸包了些药,附耳数语,二娘一面接过,一面笑:“他年纪大咧,你这药确实有效吗?可不要一下睡个不醒,那人命关天,我可拖累不起。”

王小巧大笑:“你放心,我这药决无妨碍,你任他睡也不过四五个时辰,你要不让他睡,只一杯冷茶下去,立即醒来,却不会累你吃上一场人命官司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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